這房子雖然和他家鋪子一牆之隔,但之前忙得很,幾乎沒怎麼來後面,就算偶爾路過,匆匆忙忙的,只知道院牆高高,房舍大大,從來沒往心裡去。
這時一看才發現,這圍牆又高又大,差不多占了前面三間鋪面的寬度,院門正對著隔壁鋪子後院牆上的小門。
圍牆高,門樓大,院門新且氣派,看著就不便宜。
白竹見這房子比自家新蓋的房子氣派多了,心裡打鼓,有點不敢上前叫門。
張鳴曦笑嘻嘻地伸手彈了他一個腦瓜崩,笑道:「怕什麼?上去叫門。周老闆人挺好的,他家娘子你又不是沒見過,說起來大家都是熟人。就算買賣做不成,也不會傷和氣的。」
他有意鍛鍊白竹,很多時候故意躲在後面,把白竹推到前面和人打交道。
有張鳴曦在,白竹沒有那麼膽怯,敢和人打交道,就算搞不定,有張鳴曦呢。
反正周老闆是熟人,雖然算不上朋友,但隔壁相鄰做生意,免不了打交道,白竹也認識他們兩口子的。
白竹望了望張鳴曦,咬著下唇,上前一步拍門。
一陣腳步響,門開了。
出來一個三十來歲胖嘟嘟的中年男子,一見他們就笑道:「張老闆,是你們啊!這麼早就準備開張了嗎?」
張鳴曦笑道:「周老闆過年好啊!過幾天才開張,今天送東西來。我剛才看見你家鋪子門口貼著轉讓告示,過來看看。怎麼,你們不做生意了嗎?」
周老闆搖頭苦笑道:「不做了,鋪子房子都打算賣了回老家。張老闆,進來,進來喝茶。」
他沒想到張鳴曦是想買房子的,以為他就是鄰居來串門。
畢竟七十兩銀子,不是一般人能拿得出來的。
倆人進去一看,白竹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
進門是個一進的大院子,迎面一排青磚大瓦房,房子很大,院子也很大。
正房五間,新嶄嶄,乾乾淨淨的,東西兩邊各有三間廂房,一共十一間。
門窗都刷了桐油,油亮放光,窗戶上貼著棉紙,既透氣又透光,太奢豪!
前院大概有二百多平,種了一些花草,看得出來精心打理過,錯落有致,非常漂亮。
周老闆領著他們去了客堂,招呼他們坐下喝茶。
東廂房邊有道角門通向後院,倆人沒有心思喝茶,不約而同地進了後院。
後院小些,大概是前院一半大,靠後院牆蓋著一排矮房子,周老闆笑道:「不必過去了,那裡是茅廁和牲口棚。」
張鳴曦詫異地道:「你們還養牲口了嗎?」
周老闆搖頭道:「這房子不是我蓋的,祖上傳下來的,我也沒大動,茅廁用著,牲口棚空著,堆些柴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