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竹哈哈大笑,軟著身子靠在宴宴身上笑,笑得直不起腰來。
宴宴咬著牙笑,氣得使勁罵他,白竹只顧著笑,壓根沒功夫還嘴。
倆人鬧了半天,白竹笑夠了,才把今天買房買鋪子的事仔細說了一遍。
胡秋月聽說他們又借了錢,不免擔心,皺眉道:「小竹,鳴曦膽子太大,又借這麼多錢,你怎麼不勸著點?」
「我……」白竹一時語塞,停頓不過半秒,笑道:「娘,我也很喜歡那房子,巴不得快點買下來,勸鳴曦幹什麼?鳴曦說了,明天帶你們去看看,你們保准喜歡。」
胡秋月嘆氣道:「喜歡有什麼用?哪裡有那麼多錢?家裡這麼多房子還不夠你們住的?又去買房子!日子剛剛好過一點,又背一身債。」
白竹被說了一頓,飄到半空的心情一下子被扯了下來,踩在地上摩擦。
他很不痛快,收了笑臉,抿了抿唇,沒說話。
宴宴望了胡秋月一眼,嘖了一聲,不高興地道:「娘,你看看你,就會掃興!哥買房子鋪子,不是一件很高興的事情嗎?你說這些掃興話幹什麼?銀子給了,房契立了,你不高興又怎樣,還能反悔嗎?」
說著,走近一點,小聲嘟囔道:「又不要你出錢,為什麼好聽話都不會說一句?幸虧只有小哥在,若是哥聽見了又得不高興!他們這麼辛苦是為了誰?還不是想讓你享福!」
胡秋月聽了,猛然一驚:自己老毛病發作,只顧心疼錢,又開始嘮嘮叨叨的討人嫌了!
她心思一轉,笑道:「小竹,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們買房子我當然高興,我是擔心你們背債,日子難過。」
白竹扯扯嘴角,笑道:「娘,別擔心,等鋪子開張了,就有進項。這次還清欠債,我一定好好看著鳴曦,不讓他亂花錢。」
胡秋月點頭道:「好,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幹什麼年紀輕輕的,這麼逼自己啊?不是不讓你們買,等有錢了慢慢再買不行嗎?總是這麼著急忙慌的,一件事沒了,下一件又來了,我是心疼你們!」
白竹嗯了一聲,抬頭感激地望著宴宴:剛才那些話,宴宴作為兒子可以毫不顧忌地說出來,他作為兒夫郎卻不敢說,怕傷了婆婆的心。
宴宴接受到他的目光,得意地挑挑眉,用口型無聲地道:「壞蛋,看我對你多好,你還捉弄我!」
白竹看懂了他的口型,想到剛才的事情,沒忍住,一下子笑出了聲。
宴宴跟著一起笑,一場小小的不愉快消弭於無形。
吃過晚飯,砌匠和石頭兄弟走後,張鳴曦才得意地提起今天買房的事情。
胡秋月緊記剛才的不愉快,不敢說喪氣話,笑眯眯地只說好。
李大貴驚詫不已,笑道:「鳴曦,原來你們兩口子今天去買房子鋪子了啊?怎麼沒聽你說呢,不然讓立維跟著去,把鋪子買下來,他正用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