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貴一拍大腿道:「好,就是這樣,不用再爭,以後你拿肉一律五折,可以了吧?」
哥說八折,到姨父嘴裡就成了五折!宴宴聽得忍不住低頭笑,哥和姨父這樣互謙互讓,都是為了他和立維以後能過得好!
何其有幸,還沒成家,娘家夫家就能這樣為自己打算!
白天累了,事情商量好了,大家各自回房,白竹洗了腳,準備鋪床睡覺。
一陣腳步響,宴宴進來了。
他抿著唇望著白竹,半天沒說話。
白竹站在床邊,彎腰抖被子,見宴宴半天不說話,詫異地道:「宴宴,還不睡嗎?」
宴宴往前走了一步,白竹突然想起他捉弄宴宴的事,以為他是來報仇的,忍不住哈哈大笑,身子一扭,就要躲。
宴宴跺著腳,小聲道:「小哥,不要鬧,我有話說。」
白竹見他表情嚴肅,忙收了嬉笑,拉著他在床邊坐下來,柔聲道:「什麼事?」
宴宴忸怩了一下,從褲兜里掏出六兩銀子,不好意思地道:「這是你去年給我的工錢。過年買布用了一些,還有幾百銅板我留著零花,這些給你!」
白竹一愣,揉了揉他的頭頂,感動地道:「傻子,你自己的錢自己收好,給我幹什麼?」
宴宴臉紅了,小聲道:「哥為了幫立維哥,買鋪子給他用,我……,我們……」
白竹笑道:「怎麼?你是想給租金嗎?」
「不,不是的!我只有這麼多錢,全部給你。你們買房子借了那麼多錢,哥說還要請人收拾後院,要買飯桌,肯定要花錢。這錢拿著用吧!」
白竹望著宴宴,感動極了。
宴宴因為年紀小,又十分懂事可愛,一家人把他寵上天,養成了大大咧咧的性格。每天能吃能睡,樂樂呵呵,讓幹啥就幹啥,從不操心家事,這時卻能想到家裡沒錢,主動想幫一把,真是長大了。
白竹笑嘻嘻地把一隻手搭在他肩膀上,一隻手把他手掌捏得合起,眼眶有些酸澀,笑道:「不用了,你哥會想辦法,你只管高高興興的就行,這些事不用你操心。」
宴宴不高興地嘟嘴道:「小哥,你是什麼意思啊?你們寧可去找外人借,也不要我的銀子,是吧?」
白竹一噎,忙道:「當然不是……」
一句話沒說完,張鳴曦洗好手臉進來了。
他見宴宴不高興地嘟著嘴,白竹一臉急躁,以為倆人吵架了,幸災樂禍地道:「哎呀,稀奇!你們兩個不是好得像一個人似的嗎?也會吵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