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鳴曦點點頭,轉頭望著李大貴,問道:「姨父,我們準備充足一點,有備無患,反正牲口總是要吃的,多買點不會浪費。你算算,從現在開始到開春,要買多少麩皮谷糠?」
李大貴粗粗一算,嚇一跳,那麼多牲口,一天怕要兩三百斤,光是吃的就得一兩銀子一天!
李大貴面露難色,猶豫著不說話,李立維催促道:「爹,這不是省錢的時候,快點拿主意,現在捨不得錢,只怕後面有錢還買不到呢!」
李大貴點點頭,下定決心道:「放開讓牲口吃,只怕要一萬斤,糧鋪也沒有那麼多,你們看著辦吧!」
張鳴曦點頭道:「那好。立維,帶上銀子,我們兩個去糧鋪看看,先買一批回去。
姨父,你在家歇著,等我們買好麩皮,你再趕著牛車去拉。
宴宴,你和白露去隔壁守肉鋪。
竹子,你煮碗面給姨父吃。」
他一邊穿羊皮大氅,一邊安排著家裡的瑣事,清晰明了。
白竹答應一聲,正要進後院,見張鳴曦沒帶帽子,怕他冷,連忙拿了兔皮帽子和圍巾給他戴上。
這邊宴宴也在給李立維戴帽子。
李立維拉著宴宴的手,略帶懊惱地道:「宴宴,我本來想在哥家附近買套好宅院的。離得近,以後成親了,你想來哥家也方便。你看,一下子出了這事,宅院買不成了。」
宴宴借著給他圍圍巾,手指輕輕撫了一下他的臉,柔聲道:「我們現在住在哥家,急著買宅院幹什麼?一兩年用不到上,還不是空著?別懊惱,先把眼前的難關度過去,宅院以後再說。」
李立維拉著宴宴的手,重重捏了一下,他知道宴宴的意思。
宴宴現在還小,要過兩三年才能成親,不急著買宅院。
他實在喜歡宴宴,原來想著,早點買個宅院,早點讓宴宴有自己的家,讓他由著自己的心意,慢慢布置。
患難見真情,遇到困難了,一家人沒有指責,沒有推諉,獻計獻策,共同度過難關,比什麼都好。
李立維跟著張鳴曦跑了一趟,大開眼界,算是知道了為什麼他哥坐著就能掙錢。
張鳴曦自己開飯館,自然少不了經常買米買面,和糧鋪的沈掌柜熟悉。
他一進去問沈掌柜有沒有麩皮谷糠賣,想買些餵牲口。
麩皮當然有,但是不多,大概有幾百斤。
張鳴曦要得多,肯定不夠。
沈掌柜笑道:「這麼多都給你還不夠嗎?你開飯館的,是給人吃,又不是給豬吃,要這麼多麩皮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