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再遲鈍,也知道揚揚生氣了。
他和揚揚認識八九年了,揚揚乖得很,也黏他得很。
跟他哭,跟他笑,從來沒有跟他生氣不理他。
這一生氣,白露就慌了神。
他不知道揚揚為什麼突然生氣,卻知道這種情況只能哄。
白露想了想,把揚揚身子轉過來,倆人面對面站著,柔聲笑道:「生哥哥的氣了?我哪裡得罪你了?早上不要我送,現在不要我接,你要跟我一刀兩斷嗎?」
這話一說,揚揚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白露心慌得不得了,一手抬起揚揚的下巴,一手給他擦眼淚,心疼地道:「別哭,別哭!」
「哼,我知道的,你就是想跟我一刀兩斷!」
揚揚一邊哭,一邊大聲說,抬頭怒視著白露,目光中既有憤怒,又有可憐的無助,還有一些恐慌。
白露心都疼死了,忙低三下四地說好話:「揚揚對不起,哥哥不會說話,惹你生氣了。我不是見你不理我,一著急就口不擇言嗎?我怎麼捨得跟你一刀兩斷呢?」
揚揚抹了一把眼淚,低著頭,抽抽搭搭的哭著,委屈得不得了,不理白露。
白露急出一身汗,忍著燥意,好言好語地道:「祖宗,你別哭啊!到底誰惹你了,你告訴我,我去給你報仇撐腰。」
揚揚哽咽了一聲,抹著眼淚,倔強地道:「我怎麼敢要你撐腰啊?你是我什麼人啊?」
白露一聽,又好笑又好氣,還有點心酸。
但小孩子鬧脾氣,他不能計較,只能哄。
白露咽了一下口水,笑道:「好狠心的小孩!哥哥對你不好嗎?你不要哥哥了嗎?」
揚揚哭得更厲害了,眼淚滾珠似的往下流,抹都抹不贏,委屈得不得了:「到底是哪個狠心?到底是哪個不要哪個?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有心上人,要定親了!」
白露心頭巨震,這才知道昨天和白竹的話都被這臭小孩聽見了。
聽見就聽見吧,都聽見才好呢!
可他沒有聽全,生氣了,和他鬧。
白露鬆了口氣,想了想,問道:「誰說我要定親了?」
「哼,你自己昨天跟小哥說的。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以為我沒聽見嗎?」
揚揚越說越氣,一邊拖著哭腔罵,一邊抬起兩隻手,打鼓似的在白露身上一頓亂拍,打得啪啪響。
白露見小孩發脾氣,哭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心軟得冒泡泡:傻小孩,沒聽清,自己擱這生氣,可彆氣壞了。
白露乖乖地站著,含笑望著揚揚,讓他打著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