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成堆的石頭,他一度以為自己找錯地方了,馬上掏出手機再次聯繫他的富貴兒弟弟,電話那端始終無人接聽,沈敬年只好舉著手機往裡走。
這是一個由棚子搭起來的約千平的戶外場地,整個空間被擺著石頭的長條桌豎著切割成大概20條。
石頭有大有小,大的足有幾米見方,小的不過指甲大。
成盒裝的小石頭擺在桌子上,地缸似的大石頭則放在兩側地面,整個空間幾乎看不到工作人員,全都是三三兩兩手拿小手電互相商量的翡翠販子,或者叫翡翠行家。
沈敬年對這些東西沒興趣,但人是視覺動物,半噸重的辣綠石頭擺在眼前,是人都會多看兩眼。
他邊走邊隨意瞥著這些價值不菲的原石,突然就有點明白了那些富太太們的喜好。
公盤頭頂三步一個大功率的白熾燈,晃得人眼暈,但是沈敬年絲毫不覺,他眼神跟著人群全場飄,終於在一塊春彩大原石前找到了貼地蹲著的趙束。
趙束一手拿個小噴壺正往石頭斷面上噴,另一隻手拿著小手電貼著石面看水頭,還時不時跟身邊人討論兩句。
這是沈敬年第一次見到趙束工作中的樣子,姑且算是工作狀態吧。
完全不同於他印象中的吊兒郎當,而是一種......硬要形容的話就是心無旁騖的華山派小弟子,或者說一心只讀聖賢書的俊美狀元郎。
沈敬年走過去用膝蓋頂了一下趙束的因蹲姿而凸起的脊梁骨,還沒等他嘴上喊出「富貴兒」,就被斜里一腳踹在後腰上。
雖然力道不算很大,但是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還是直接把他踹出一個趔趄。
沈敬年臉上還維持著笑意,人卻直接被蹬了出去,趙束聞聲回頭看到的就是這個奇特的景象。
旁邊動手的人表情嚴肅,用緬語嘰里咕嚕跟趙束不斷交流,趙束擺擺手示意別緊張。
沈大少爺莫名其妙就讓人當眾踢了一腳,還是短期內的第二次,他自然咽不下這口氣,啐了一口就掄起拳頭上去干架。
趙束擰著身子站起來,硬生生抬小臂擋下了這兇狠一拳。
電光火石之間根本來不及收,兩人肢體相撞發出「嘭」的一聲。
趙束揉揉自己的胳膊,隨即跺了兩下蹲麻的腳,朝著沈敬年揚頭一笑,「來了啊」。
不動手歸不動手,嘴炮還是要的,沈敬年一挑劍眉,「之前沒看出來,你架子這麼大呢,沒想到打個招呼都能挨揍」。
趙束心說你活該,誰讓你動手動腳的,嘴上卻問:「吃飯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