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忙逃命途中他左腳踩右腳,在一人一狗的注視下,一個大屁墩摔在了地上。
前後不過五秒。
卻足以毀掉一個人的燦爛年華。
沈元寶一看沈敬年倒地不起,以為大哥正在為自己的新技能感動,他雙手踩上沈敬年的雙肩,伸出熱乎乎濕漉漉的大舌頭「呼哧呼哧」頃刻間把沈敬年的臉舔了一遍。
此時此刻,沈敬年的內心猶如千里外那塊剛剛切垮的料子一般——蜘蛛王八裂。
兩米外的三腳架頂端爆發出趙束已經變了調兒、幾乎要喘不上氣來的笑聲。
沈敬年嘴角抽搐著放開已經掰住沈元寶肥美狗腿的手,咬牙往旁邊一翻,留給趙束一個蜷縮的背影。
和一條踩著大哥上躥下跳的狗。
趙束因為睡前缺氧,久違地收穫了一個黑甜的美夢。
第二天上午,沈敬年又問趙束想不想看元寶,趙束回:想。
視頻接通後沈敬年和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丫頭臉對臉,小丫頭笑嘻嘻的扭頭往後躲,一頭撞在身後男人的胸膛上。
鏡頭稍微拉遠一些,能看出背景是一個露天的院子裡,伴隨著小女孩的偷笑聲,視頻晃了幾下後趙束半紮起頭髮的臉才現出來。
沈敬年一時語塞,反倒是趙束心情不錯的樣子,「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閨女,叫小禾」。
隨後揉了一下小禾的朝天羊角辮,柔聲說:「小禾,這是沈叔叔,打個招呼。」
小丫頭小聲說了句「叔叔好」,然後一扭頭捧起趙束的臉大喊「爸爸也好!」,接著吧唧一口親在趙束臉上。
手機另一端的沈敬年腦海嗡一下,他結婚了?有孩子了?啊?
沈敬年恍然意識到他對趙束的所謂「感情」根本沒來由,他連這個人多大了,祖籍哪裡,是否婚配,什麼什麼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被他吸引,多可笑。
他仿佛掉線一般一動不動的卡在屏幕里,直到沈元寶側身飛撲過來,用自己的震驚臉取代了大哥的震驚臉。
不得不說,哈士奇這種智慧型犬種確實有一定的種族優勢,隨便那麼一出場,就是妥妥的C位。
趙小禾被突然出現在屏幕中的沈元寶逗得在趙束懷裡直打滾,趙束也跟著樂,這狗怎麼這麼缺心眼!
趙啟本來在樹下閉目養神,趙束和趙小禾的笑聲硬生生把他吵精神了。他踏進陽光走到正坐在台階上的趙束身邊,把閨女抱起來笑問:「跟小叔叔玩什麼呢?這麼高興」
「有一條大狗,眼睛是這樣的」,趙小禾學剛才沈元寶的「嚇死爺爺了」給趙啟看。
趙束在他哥往這邊走的時候就掛斷了視頻,又把孩子從他哥懷裡扒下來自己抱著,「哥,你傷還沒好利索呢」,接著單手把他哥往樹下推,「趕緊回陰涼里,等會兒東哥看到又該嘮叨了」。
趙啟的紫外線過敏症一直讓魏東十分惱火,偏偏正主自己還不太在意,時不時就溜達出來。
有一回趙啟去礦上魏東沒跟著,他自己沒塗防曬霜也沒打傘,還穿了一雙拖鞋,好在習慣了長衣長褲,胳膊腿沒什麼事兒。
但是臉和腳就慘了,回來之後就開始紅腫,接著爆皮、起疹子,足足折騰了半個多月。魏東每給他塗一次藥就罵一遍當天跟著去的人,讓人家自己把腦袋砍下來扔山上當「也木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