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束和趙啟長得不太像,趙束是桃花眼加蜜色肌膚,不像爸那就是像媽,沈敬年堅定認為趙束和趙啟的媽媽一定是位桃花眼、小翹鼻,健康膚色的大美人。
整頓飯中,趙強總是時不時盯著趙束看,沈敬年坐在趙束身邊,所以每當趙強的目光投過來時,他都能發覺。
連他都能發覺的事,當事人只會更清楚。他覺得以剛才的氣氛加上趙束混不吝的暴脾氣,備不住哪一秒就得摔筷子大吼「別看了!」。
可是趙束沒有,默默吃飯喝湯,連刻意偏頭躲的動作都沒有。
席間趙啟又跟父親介紹了一遍沈敬年,說詞依然是趙束在國內認識的朋友,趙強用緬語重複了一遍「朋友」兩個字,接著目光往趙束手腕上一掠。
趙束借著盛湯的姿勢大方伸手,雙手腕空無一物。
沈敬年自己也發現了趙束的這個習慣,好像出遠門的時候會戴鐲子,而且是兩根細細的碰在一起叮叮噹噹響的玉鐲,但只要回到家就摘,虧得他手骨細,往下一擼就能順利摘取。
趙啟的話還沒說完,「敬年跟阿束關係不錯,是阿束這麼多年唯一帶回家的朋友,我們家阿束脾氣急,你多擔待」,言畢舉杯對沈敬年示意了一下,仰頭幹了。
沈敬年大方回應,「哪裡,我們倆互補的,謝謝啟哥」,說完隨著趙啟酒盡杯乾。
「敬年,這幾天在這邊住得怎麼樣?」,趙啟禮貌關心弟弟的朋友。
沈敬年對趙啟的印象不錯,總之比橫眉冷眼的魏東強。「啟哥,我挺適應的,這邊除了熱點兒都挺好,以後你去北京一定給我個機會做東。」
沈敬年的話既體面又漂亮,趙啟嘴角向上勾,順勢開了句玩笑:「不用招待我,阿束每年都回北京,到時候你照應照應他就行。」
「那是自然的」,沈敬年給自己倒滿了酒,在轉桌上輕磕一下再次敬趙啟。
趙啟舉杯應下。
酒過三巡趙啟再次開腔,「敬年,你對翡翠這行有什麼想法嗎?」
沒等沈敬年回答,趙束略帶慍怒看向趙啟,「哥!」
趙啟一樂,寵溺又無可奈何地拉長音道:「好——」
全桌人的視線都在趙啟趙束兄弟二人身上,沒人注意魏東臉色變了幾變,倏而又恢復如常。
他默默給自己倒了杯酒,「阿束,你是不是後天就回北京了?票都買好了?」
趙束一看魏東滿滿的酒杯就明白了,他瞭然一笑把自己的杯子也滿上,「嗯,後天下午我們倆一起走,先到口岸然後飛北京」。
魏東還是覺得不放心,「東西都收拾好沒?厚衣服也帶一件,北京比咱們這邊冷多了」,又意有所指地說:「一天莽莽撞撞的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