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視力不佳,總是不自覺把身子往前探,沈敬年餘光注意到以為是趙束穿不習慣正裝。他單手附在趙束的後腰捏了一把,側身偏頭低聲問:「腰疼了?」
「你起來!」,趙束用胳膊肘使巧勁往回推。
沈敬年暗笑坐正,掏出手機打字,幾秒後趙束褲兜里的手機「嗡嗡嗡」。
沈敬年:再堅持下,過一會兒帶你先撤
趙束看了一眼沒回復,重新把手機放回褲兜。
沈敬年餘光一直瞄著趙束,看到這人翻手機卻不回復自己,不由來氣,於是又發一條。
沈敬年:我給你發消息你得回復
沈敬年:聽見沒有
沈敬年:我跟你說話呢,聽見沒有啊?
沈敬年:你看一眼手機
沈敬年:你也看不清台上,使勁看什麼呢啊!?跳舞的小姑娘就那麼好看!?看手機!
「嗡嗡嗡嗡嗡」
趙束整條腿連帶胯骨軸都要震麻了,實在受不了把手機掏出來回復沈敬年:知道了!!!
少東家收到回復後終於開始安心看開場詩朗誦——《敬愛的董事長》。
詩朗誦在一片熱烈且持久的掌聲中落下帷幕,沈敬年的親爹沈繼昌同志上台致辭。趙束用胳膊肘拐拐沈敬年,低聲問:「你爸?」
沈敬年笑著點頭。
趙束雖然看不清台上人的五官但是大概輪廓還是能看見的,台上人身材頎長,給人的整體感覺硬朗而沉穩,致辭時更是幽默得體、風度翩翩。
觀眾席燈光昏暗,全場光束匯聚於沈繼昌頭頂。趙束坐在台下向上仰望,無論再怎麼不想承認,此刻心底都無法抑制地泛出一絲自卑。沈敬年可以驕傲點頭給他介紹自己的父親,而自己的父親呢?
如果可以,他希望一輩子都不要讓沈敬年見到自己的父親。
他皺眉問沈敬年,「還有多久?」
「啊?」,沈敬年正認真聽親爹講話,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多久?」
「我還有多久能走?」
「你公公講話呢,走什麼走!?」
要不是趙束實在看不清偌大會場的門在哪,他真的有起身就走的衝動。
沈敬年看趙束不接話,再結合剛才不自然的坐姿,以為他真的身體不舒服,臉色微變道:「真坐不住了?哪難受?腰?用不用去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