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束的笑容局促不安,「干...乾爹...」
黨也他媽張晴晴圍著圍裙,從廚房端出沈敬年最愛吃的酸辣土豆絲,「你們仨小子快進屋洗洗手,還有一個菜就得!」
党家夫婦給趙束的印象和沈家夫夫截然不同,他也不知道是因為他面對沈敬年的親爹親媽時更緊張還是党家夫妻自來就是熱情的性子,相比之下在這兒更自在些。
党家是四室一廳的格局,有一間小臥室是屬於沈敬年的。他把趙束領進自己屋裡,神氣地炫耀:「看,乾爹乾媽專門給我準備的屋,家具都是按照我的喜好布置的!」
趙束站在房間中央左右看,果然風格和沈敬年在北京那套房子很接近,他語氣悵然道:「好多人喜歡你啊。」
MD!又踩雷了!
沈敬年馬上把話題往回圓,他拉著趙束坐在床沿,認真說:「你生長的環境有問題,而不是你有問題,錯的是他們不是你。」
敲門聲打斷二人間的低沉氛圍,張晴晴歡快的聲音傳進來,「菜齊了,你倆換好衣服沒有,換好就快出來,把手洗乾淨了啊!」
張晴晴是小學老師,當了一輩子低年級班主任,看誰都像小孩兒。
沈敬年這屋裡有他的睡衣,往常都是來了直接換上。但這次他堅決不換,開玩笑,費多大勁才穿上的紅毛衣!
倆人一前一後從里往外走,黨也斜在沙發上打趣:「太智障了,跟糖葫蘆似的!」
沈敬年當即對著沙發伸出大拇指。
趙束不能喝酒,沈敬年陪著喝飲料,黨也下午還要開車把他倆拉回去,自然也不能喝,結果就是黨永順獨酌,把自己喝得紅撲撲的。
即將撂筷時,張晴晴在桌下踢了一腳,黨永順這才記起來正事沒幹呢。
他「哎喲」一聲,樂淘淘從褲兜掏出一個錦布小包,和對面趙束伸手遞過來的彌勒佛撞了個頂頭碰。
與其說是默契,不如說是社交禮儀,酒過三巡自然該說正事。
前幾天見沈敬年父母時,他光顧著緊張了,忘給長輩帶禮物,事後趙啟好頓數落他。這次他直接投其所好,從路安一號的房子裡挑了塊彌勒佛掛件。
張晴晴踢黨永順的動作沈敬年看到了,趁機也用腳碰了碰趙束,趙束順勢也把自己的見面禮拿出來。
黨永順準備的是去年得著的藍水(1)小貔貅,趙束準備的是今年雕出來的玻璃種大彌勒佛。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兩塊石頭放一起,純血外行人也能看出差的不是一兩個梯度。
黨永順驚得嘴都合不上,連台詞都忘了說,直接雙手捧起趙束剛放到桌面上的彌勒佛,「我滴個乖乖,這.....這.....這!!!」
按照張晴晴的意思是給趙束包個1萬塊錢的大紅包,但黨永順覺得不夠雅,非要給翡翠,但誰能想到對面直接用原子彈砸場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