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陣兒他沒少跟魏東打聽趙束的近況,終於給魏東問煩了,讓他自己聯繫去。楊慶峰低頭用腳尖碾小石子,「我聯繫了......」
魏東不解,「你聯繫了還問我?你直接問他啊!」
「我一跟阿束說話就忘詞.....」
魏東氣不打一處來,「你個完蛋玩意!」
楊慶峰想過來又不敢過來的眼神被魏東精確捕捉,他招手喊了一聲「阿峰」。
楊慶峰眼睛瞬間精光閃爍,小跑兩步趕緊湊到鏡頭前,聲音是任誰都能聽出的興奮與溫柔,「阿束」。
「阿峰」
趙束知道楊慶峰的心思,並且是一直都知道。
但楊慶峰從未有任何哪怕一絲一毫逾矩的行為,別說是像沈敬年這種動手動腳了,就連俏皮話都幾乎沒說過。
他記著趙束愛吃的零食,即使繞路也要去買回來;他記著趙束的手腕圈口和翡翠喜好,每年生日都給趙束雕磨東西。
有事情時他就全身心忙自己的事情,沒事情時遠遠地看一眼趙束就一臉滿足。
礦區里挖魏東的不多,但是挖楊慶峰的非常多,畢竟楊慶峰有真本事又跟趙家沒那麼深的感情基礎。
但他連走的心思都沒動過,這不是錢的問題。
有時候趙束寧願楊慶峰冒犯他一次,他也好抓住這個把柄劃清兩人之間的界限,跟他一次性說明白。
但這人自始至終都溫溫柔柔不言不語地站一邊看你,讓你連發火都找不到由頭。
就像此刻,楊慶峰小心翼翼地看向屏幕里的趙束,目光如趙小禾的那些毛絨玩偶一般,毫無攻擊性。「阿束,你現在能看清我嗎?眼睛好點沒?」
「好多了」
趙束想起沈敬年的眼神,沈敬年在看他是眼神很少平靜,總是帶著濃郁的色彩,有心疼,有調笑,有憤怒,有欠揍,有......占有欲。
沈敬年像頑劣的孩童,總是將自己的情緒大咧咧展現在他面前。他說「麥麥我喜歡你」,他說「麥麥我錯了」,他說「麥麥咱倆一起過日子吧」。
想起沈敬年不講理耍臭無賴的樣子,趙束臉上不自覺染上笑意。
這笑容把楊慶峰看呆了,魏東看不下去踢了他一腳,氣得直罵:「有點出息!」,楊慶峰這才回過神,「阿束,你自己在北京要....要注意保暖」。
「好,我不在的時候技術部就交給你啦」,趙束把話題轉向工作。
楊慶峰立刻站直,「阿束你放心,我肯定帶著大家好好幹活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