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不同尋常的細節穿成線拼成圖之後,唯一的真相終於浮出水面,即使再不合常理。
趙束對他來說是特別的,他很清楚自己曾經的那些感情不是所謂刻骨銘心的愛情,那反過來說,趙束帶來的感情,是愛情。
沈敬年用自己強大的邏輯思維捋了無數個日日夜夜,抽絲剝繭般試圖找出自己不愛趙束的證據。
可盛放答案小紙條的盒子裡依舊空空如也。
閒暇無事,他總愛瞎琢磨。小學五年級以前,他和黨也都深深迷戀《名偵探柯南》,兩人每次都從片頭掐到片尾,彼此都對自己認定的嫌疑人深信不疑。
他覺得自己現在不是柯南,也不是灰原哀,他是毛利小五郎。明知事有蹊蹺,明知此非良人,卻勇往直前赤誠無悔。
虧他當年還對著電視機大罵毛利小五郎窩囊廢,今日才知話說早了。
他在遇到趙束之前對任何人都沒有發自內心的占有欲,即使是交往中的另一半出軌被他撞見,拋開當場那一瞬間不可避免的難堪外,他幾乎不會憤怒,更談不上挽留。
沈敬年一直認為自己就是那種對待感情很灑脫的人,拿得起放得下,直到現在才明白,拿得起說明看得不重,放得下說明緣分不深。
他對趙束有一種他自己都覺得可笑的保護欲,像是小孩子對待心愛的阿貝貝,吃飯抱著睡覺也抱著,只要這個娃娃出現在視線範圍內就覺得安心。
趙束就是他的阿貝貝。
世間萬物相生相剋,也許世間上這麼多人也是相生相剋的,要不然怎麼就生出趙麥麥這麼個說不得打不得,看得著抓不住的熊玩意!
3月上旬,曼德勒,趙家小院。
趙啟站在二樓自己辦公室的窗前眺目養神,耳邊是風吹過樹枝的輕響與院子裡常年環繞的機械低鳴。
魏東從後方欺身上前,半個胸膛壓在趙啟後肩,同時伸手端起窗台上的茶杯一飲而盡。
這時如果一樓院子裡的人抬頭看,或者門口再進來一個人,一定會詫異於魏東正在從背後環抱趙啟。
趙啟本人倒是沒什麼反應,只是肩膀稍微往外側了一下,防止水珠滴到自己衣服。他盯著側方房檐下的人影看了一會兒,偏頭皺眉問魏東,「阿峰幹什麼呢?」
魏東聞言樂了,眼睛淬亮地一挑眉梢,「你絕對想不到!」
趙啟又盯著楊慶峰端詳了幾秒,終於看出些門道,「他是......做手工呢?」
楊慶峰規規矩矩坐在房檐下的陰涼處,左邊一個袋子,右邊一個盒子。他先從袋子裡拿出一張小卡片,左右手捏起來擺弄兩分鐘後扔進盒子裡,如此循環往復,自成一條流水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