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阿束,你怎麼還不明白,我生死都將與這片土地連在一起,但你是不一樣的,你不應該屬於這片土地,你身後另有牽掛。我做不到的事情,得不到的東西,我希望你能有,至少有踏出那一步的勇氣。」
趙啟的心痛順著聽筒傳進趙束的心臟,又順著心臟迸出的鮮血流進五臟六腑。
他多想保護他哥一次,就像他哥從小保護過他千萬次那樣。
趙啟那邊一陣嘻索聲響,應該是起身了。聽筒中聲音繼續傳來,「阿束,你聽哥的話,留在國內治病,如果事態真的不可控了,我會提前把小禾送回去。」
趙啟著重強調了自己的閨女,意思非常明確,只要趙小禾一天沒被送回國,這邊就還算安全。
趙束當下被趙啟說服,他知道他哥不會拿趙小禾開玩笑。
如果有一天趙小禾真的被送回國內,從理智上來說,他更應該做的其實是在這邊幫他哥帶孩子,減少趙啟的後顧之憂。
當晚沈敬年下班回家時,發現趙束整個人都往外噴火,說他定的外賣太咸,買的飲料太甜,睡衣太硬,拖鞋太軟,總之哪哪都有問題。
沈敬年謹慎回想今天一整天的所作所為後又把時間範圍擴大到半個月內,實在沒想出自己犯了什麼錯,這才小心翼翼摸到床邊問:「麥麥,怎麼了?」
趙束知道自己在遷怒,但這就是區別,是他控制不住的情緒表達。
他即使心情再不好對著楊慶峰也能控制住,一見到沈敬年就開始委屈。
只不過他這個人性格彆扭,別人委屈是撒嬌,最不濟也是哭天抹淚,他委屈就是干架,跟全世界干架。而沈敬年也精確捕捉到了他這個要干翻全世界的勁頭,故而更加不解。
趙束一骨碌抱著棉被坐起來,指著沈敬年忿忿胡言亂語:「嫌我脾氣不好了是吧?!看不上我你就找別人去!!!」
沈敬年被罵蒙了,頂著滿腦袋黑線給自己解釋,「客戶主動給我發的信息,我能有什麼辦法,再說我也沒回復啊」。
「啊?」,滿腦袋黑線的換成了趙束。
「啊?」,黑線再次還給沈敬年,「你說的不是那條信息的事?」
沈敬年下午收到了合作商女秘書發來的一條曖昧信息,沈敬年這些年這種信息收的不計其數,直接當沒看見處理。
都是成年人,尤其是生意場上的成年人,不可能因為這種風花雪月的事情上升到公司行為,冷處理就是最好的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