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啟終於爆發,這是他記憶中第一次對弟弟惡言相向。
「你能不能別再煩我了!!!我TM每天都要累死了!!!回來回來回來!!!你TM天天就知道回來!!你一個搞技術的回來能幹什麼!!還得分出心思保護你!!!!從今天開始,你愛幹什麼就幹什麼,別再問我了!!!」
趙啟厲聲吼完,一把將手中的電話砸進院子中央的原石堆里。
整個院子毫不誇張的說,萬籟俱靜。
不止是風,似乎連萬里高空上的雲都停了,滿院子的人全部面面相覷看著暴怒中的趙啟,下車下到一半的馬仔都不敢繼續邁第二條腿,就那麼懸在半空。
趙啟一直以來更像一位運籌帷幄的政治家,作風鐵腕卻很少外露情緒,連魏東判斷他的情緒大多都是靠一些潛意識下的小動作。
這種情況下只有魏東敢上前,他先撿起趙啟的手機,又拍拍他的背,半真半假抱怨:「這個臭小子。」
其實事情經過大家都聽明白了,無非是趙束鬧著要回來,趙啟怕耽誤他的眼睛始終不讓,於是兄弟倆爆發了矛盾。
但聽明白是聽明白,不敢動依舊不敢動,好在魏東適時擺手讓大家散,眾人這才做鳥獸狀。
不僅馬仔害怕,其實魏東也嚇一跳,這是他見過的趙啟當著眾人面發過的最大的火。
他看著趙啟鐵青的臉和深陷的眼窩,心裡不是滋味。「回屋躺一會兒吧,要不又該頭暈了」,他用指關節順了兩下趙啟骨節凸起的脊椎,心酸地說。
趙啟這才重重喘勻一口氣,點點頭往臥室去了。
這邊趙束都嚇傻了,冷汗半分鐘後才反應過來往下淌,他哆哆嗦嗦左右來回看,視線不住梭巡,卻沒有落點。
半晌,喃喃道:「我不回去了,哥,你別生我氣,我錯了。」
一如當年那個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幼童。
沈敬年知道趙束這幾天心情不好,問了幾次他也沒說,於是沈敬年只好在衣食住行各個方面上盡心盡力哄趙束。
什麼大龍蝦、什麼活鰻魚,每天不重樣的往家訂,終於在最近一次複查的當晚,兩人搓出火了。
這次複查不僅做了視力檢查,還做了腦CT,結果都不錯,可以說痊癒在望!
當晚兩人出去吃了一頓老北京羊蠍子火鍋慶祝,4月底本就不算寒涼,兩人又都正值血氣方剛,這幾天猛補高蛋白,加上今晚這半隻小羔羊一催,彼此的目光都開始發黏。
沈敬年翻身把趙束壓在身下,居高臨下盯著這隻張牙舞爪的小豹子。
他最喜歡從兩個角度看趙束,一個是此時,每當這時候,趙束眼神中都有一絲極力隱藏的慌亂,外加一份不願承認的倔強,沈敬年稱之為小奶貓炸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