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從來不是自由的,愛情是人性與欲望戰鬥後勝利的產物。
他陷在沙發上剛剛趙束坐過的那個位置,甚至沒有勇氣去窗邊看一眼趙束離開的背影。他從天色尚明坐到天光昏暗,沒開燈的房子,空了一塊的心,和離開了的人。
沈敬年無法理解這件事,不只是趙束對楊慶峰表白時模稜兩可的態度,而是整件事,從第一次在潘家園的小院子裡開始算。
他為什麼會對趙束感興趣,為什麼會去緬甸找他,為什麼會跟他同居,為什麼會.......愛上他。
這一切都太奇怪了,也走得太快了。
快到兩個人都沒準備好,才落得今天這個局面。
分屬兩個世界的人,卻陰差陽錯有了這麼一段撕心裂肺的感情,沈敬年都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趙束坐在計程車後排,眼淚無聲往下流,一開始還用紙巾擦,後來發現擦也擦不干,就任它去了。
淚水從臉頰划過緊閉的唇線,趙束微微張開雙唇讓淚水流向舌尖。冰涼的淚水鹹濕又苦澀,味覺信號回傳到大腦的瞬間,趙束心酸得仿佛被活生生切開了氣管,連呼吸都異常困難。
明明就在昨晚,同樣的雙唇,同樣的舌尖,卻好似陰陽兩隔般再難相吻。
淺棕色的瞳孔里映著路邊五光十色的光華倒影,趙束吸著鼻子趴在車窗上仔細看,他拼命想記住這些街道和景象,想像著他最想記住的那個人生活在這裡的樣子。
良久,他顫抖著刪除了沈敬年的一切聯繫方式,不知不覺他們倆已經交纏了這麼深。
電話,微信,□□,郵箱,就連他的輸入法都記住了這個名字,卻又活生生被迫放棄。
剜心之痛,不過如此。
刪除微信前,趙束忍不住看了一下他和沈敬年的聊天界面,16點30份沈敬年發給他一個小視頻連結,他當時點開看了,是兩隻小奶貓搶零食的玩鬧場面,最終一個把另一個壓在身下動彈不得。
沈敬年:你看下面那個像不像你?
沈敬年:今晚想吃什麼?
沈敬年:我這就下班了,你想好發給我,我在樓下買回家
趙束:辣子雞、三文魚、披薩
沈敬年:你點菜的時候能不能注意點兒方式方法,這點東西我得跑三個地方
趙束:想吃
沈敬年: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