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麥?」
「我是趙啟」
「是不是麥麥出事了?」
「阿束確實遇上麻煩了,你能不能給他幫個忙?」
「你說」
趙啟:「阿束在邊境被人盯上了,現在回不來」
沈敬年第一反應是從哪回哪?從木姐鎮到瑞麗,還是從瑞麗到木姐?「啟哥,你得說的再清楚點......」
趙啟此時的心情很微妙,想端大舅哥的架子,又想讓這人趕緊去救弟弟,「阿束一直在瑞麗。」
沈敬年從窗邊的反光中看到了自己的臉色有多難堪,,「——嘖.....啟哥,你們兄弟倆把我當猴兒耍,總得給我個合理的解釋吧」。
「家裡遇上了麻煩,他們要我的命和阿束的本事,所以之前阿束在外面對我對他都安全。這邊可能.....」,趙啟自嘲苦笑,「呵呵,可能不太適合繼續生活了,我秘密往國內運點兒東西,阿束這幾個月一直在接貨。現在一切恩怨都該有個說法了,阿束得回來一趟。」
沈敬年是見過世面的大少爺,但是問題就在於他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公子哥兒。
他對「恩怨」的理解大多停留在揮斥方遒的商戰或者酸了吧唧的情傷,反正絕不會第一個想到殺人放火大砍刀。
「額.....如果在國內都有人跟著他,那他回去應該不安全吧.....」
趙束在曼德勒的生活模式和沈敬年在北京的生活模式,完全在兩個維度上。
在他的世界觀里,被人暗中跟蹤的最起碼也得是個大老闆,怎麼著也不至於是趙束這種穿著米老鼠睡衣躺沙發上吃薯片的。
再說這人也沒位高權重如此地步啊.....至於嗎.......
「呵呵,在這邊人命不值錢,所以殺人的成本也低」
趙啟平靜的語調毫無徵兆地讓沈敬年想起趙束第一次帶他去看礦山的時候,比劃的「六個包子」,那時趙束想表達的也許正是這個意思,只不過當時他沒能理解。
沈敬年一時語塞,趙啟讓他幫助趙束回到曼德勒,但是那邊等待趙束的是什麼呢?很顯然是真刀真槍與危機四伏。
他不可避免生出一股自私,「他們」要趙啟的命,那你趙束回去幹什麼呢?!你單槍匹馬回去又能怎麼樣呢,你那小身板能堵槍眼還是抗炸藥?
「啟哥,我找專業的安保團隊把你接回國吧,別讓麥麥過去了。」
趙啟嘴角一勾,從心底還挺高興,但依然說:「我明白你什麼意思,但是阿束不回來,這邊永無寧日。」
「我沒辦法答應你,我不能眼睜睜看他進火圈」
在沈敬年看來,趙束不過就是個高級技術人員,跟那些有天賦的程式設計師沒有本質上的區別,難道說缺一個程式設計師整個公司不轉了?怎麼就非得讓他回去涉這個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