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束一起買了兩碗,廚師順手切開一顆溏心蛋,正好一碗半顆。
沈敬年現在看什麼都煩,尤其是怎麼攪合都飄在最上面的這半顆蛋,跟個救生圈似的,於是第一口就準備殺了這顆蛋。
筷子剛一碰上蛋白,被包裹的蛋黃就顫巍巍要往外淌,沈敬年右手的筷子一頓,轉而用左手拿起勺子,把這半顆溏心蛋舀起來放進對面的大海碗裡。
趙束愛吃溏心蛋,雖說全熟的也能吃,但是每次當沈敬年煮出成功的溏心蛋時,趙束都會讚許地「哇哦~」一聲。
兩顆溏心蛋一左一右貼著,趙束又夾了一根火腿條豎在兩顆蛋中間,然後用筷子敲敲沈敬年的碗邊,示意快看。
沈敬年那點酸酸的小脾氣霎時全都融化在兩碗面里,一瞬間眉梢眼尾全都是笑,像一隻看戲的猛獸一般,危險又饜足地注視對面的熊玩意。
趙束一早就發現他在偷聽,那麼大的體格子往屏風後面藏,想不發現都難。
不過還是得哄一下,畢竟是當著咳咳,那什麼的面被人表白了,換成誰心裡都會不舒服,「吃飯吧,我都餓了~」
沈敬年挑起來吃了一口,示意開餐,趙束很上道地開始揮舞筷子呼嚕呼嚕吃。
沈敬年好不容易抓住個戲弄趙束的機會,絕不可能輕易放過,「嘖,有人表白心情就是好,吃飯都這麼香~」
趙束頭都沒抬,不僅沒抬頭還端起碗喝了一口麵湯,「少裝,你不都聽見了。」
「是聽見了,趙哥~趙哥~叫的夠親的!」
「那你讓人家叫我啥?趙總?」
沈敬年氣得搶了一根趙束碗裡的小油菜,「趕明兒趕緊買倆戒指戴上,省得總有人惦記你,男女老少,國內國外的!」
趙束抿嘴偷樂,又往麵湯里加了點醋,但是沒拒絕。
趙束跟小姑娘說的話,沈敬年苟在屏風後面聽的一清二楚。
當趙束說出那句「我馬上結婚了」時,毫不誇張,一瞬間猶如全身上下綁了二十個筋膜槍,對著全身大穴一頓突突,連血液都在震顫。
他是精明的商人,習慣於看準來路與歸途再前行,可趙束整個人都如此炙熱決絕。
無論什麼時候,我們都會臣服於心愛之人的堅定選擇,如清泉,如霞光。
縱使滄海桑田,哪怕身處混沌,只要有人毫不遲疑的愛著自己,那麼就能擁有踏出那一步的勇氣。
趙束在感情上很少給出正面回應,但是每一步都在蝕骨灼心地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