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找個人商量對策,再不濟,能找個朋友跟她共同面對也好,可是她沒有朋友,就算有,也不過是杜錦城那種覬覦著她手裡的錢、想從她身上撈好處的人。
就在這時,她想起成浩川,她不知道成浩川是不是已經被警察收監,咬著指甲躊躇了半天才撥通電話,他居然接了。
成浩川來得很慢,他不得不節省開支,選擇最便宜的交通工具,他時刻不忘還欠著魯先先幾萬塊錢。
敲開門後,他拘謹的站在門口不肯進來,魯先先家裝的是木地板,在水晶燈的照耀下反射著淡黃色的光芒,成浩川擔心自己這雙又髒又舊的運動鞋會把地面踩髒。魯先先卻毫不在意的把他拽進來,叫他坐在鬆軟的歐式沙發上,還遞過來一瓶飲料。
留給她的時間不算多了,魯從謙應該很快就要到了。她言簡意賅的說:「一會兒我爸爸回來這裡,如果他問起來,就說你是我的雇員,我打算開一家網店,正在招兵買馬。」
這又是一個謊言,魯從謙確實建議女兒開一家小店,由他來投資,賺了歸魯先先,賠了算他的。不為掙錢,就是想要讓魯先先找點事情做,免得成天胡思亂想。
「可以嗎?」魯先先忽閃著一雙大眼睛看著他。
成浩川苦笑:「我本來就是你雇來的。」
是啊,一開始,魯先先就是雇他殺人嘛。
「那就這麼說定啦!」魯先先放鬆的笑一笑,「你是我雇來的,只能聽我的!」
現在已經開始供暖,魯先先家是地暖,一陣陣溫暖從成浩川腳底傳來,他只好將羽絨服脫了,只穿著一件黑色的舊衛衣。
他不知該不該把小薄荷被警察帶走的事告訴她,正在考慮,只聽防盜門的鑰匙轉動,隨即一個儒雅的中年男人提著一個巨大的行李箱走進來。
他站在玄關,警惕的看著成浩川,問向魯先先:「他是誰?」
魯先先臉上輕鬆的表情瞬間消失,她緊繃著臉,愛理不理的說:「他是我的員工,成浩川。」
成浩川意識到這就是魯先先的爸爸,忙起身迎過來,小聲說:「叔叔好。」
魯從謙打量著這個貌不驚人、衣著寒酸、一身落拓的年輕人,微皺眉頭,隨後嗔怪的看一眼魯先先,這個孩子太輕信別人,怎麼什麼人都往家裡帶呢。
他自信就算這個成浩川是歹人,自己也能輕易制服,便換上拖鞋,坐到他對面,審訊犯人似的問道:「你多大了?哪個學校畢業的,什麼專業,家在哪裡?有沒有證件、簡歷?」
魯從謙比於偉明那個經驗老到的警察問得還要周全,但成浩川卻沒有面對於偉明時的壓迫感,經過這幾天的錘鍊,他已經在成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