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初一愣,他是把這兩個案子分開看的:「上一起是在旁邊那一棟,作案的也是個慣犯,不過之前都是盜竊,這是第一次入室搶劫。他是趁一位拉嬰兒車的老人進樓宇門的時候擠進去的,作案也是隨機選擇,當時正巧二樓的人家在清理衛生,敞著入戶門,他就闖了進去,掏出刀子威脅女主人拿錢,女主人也很勇猛,空手奪白刃,把手掌劃破了。女主人剛退伍的兒子在臥室睡覺,聽見喊叫,出來幾個回合就把他拿下。」說完,他給出自己的判斷:「這兩個罪犯不是一個級別的。」
「你認為茉莉園的這兩起入室搶劫案件不相關聯?」於偉明又一次摸出香菸放在鼻子下嗅著,「可為什麼他們集中在茉莉園作案呢?」
「入冬了嘛,年終歲尾,這些遊手好閒的人日子難熬,手癢了想搞錢。茉莉園小區是高檔小區,業主手裡有錢,他們當然就把手伸過來了。」岳初分析道,「怎麼,你認為茉莉園有問題?」
於偉明說不上來。茉莉園小區的治安一向很好,就連盜竊案都很少發生,怎麼突然就成為罪犯們的樂園了呢?
「那小子叫什麼?」於偉明問道,「上一起入室搶劫的案子的那小子,我得見見他。」
第二十七章 、武進
「武進。」岳初道,「人如其名,算上這回,五進宮了。」
「是他呀。」作為一名老刑警,於偉明對這名字太熟悉了。
「出息了你小子,敢搶劫了。」於偉明和岳初在審訊室見到武進。這起案子十分清晰,小區監控記錄了他潛入小區、進入樓宇的全過程,又被人抓個現行,沒有任何值得深究的細節。
武進訕訕一笑:「於警官,您老人家還沒退呢。」
「說說吧,怎麼改行了?」於偉明饒有興趣的看著他,「不偷了,改搶了,你知道搶劫罪很嚴重吧?你又是個慣犯,屢教不改,這回可得在裡面多待幾年,說不定等你出來,就是個花甲老人了。」
武進笑不出來了,埋下頭,做出一副懊悔的模樣,但於偉明卻從他的眼神中感知到他真實的內心:這小子的態度都是假的,他其實並不慌,也不怕,似乎很有底氣。
「為什麼選擇茉莉園小區呢?」他繼續問,「你是個老江湖,應該知道茉莉園小區有「三多」,監控多、保安多、門禁多,這也就代表風險大,有點兒經驗的都不會在那裡作案。你為什麼非得去呢?」
「您看您說的,富貴險中求嘛,高風險高回報。」他油嘴滑舌,「老舊小區倒是好進,沒油水不是?」
「那你這作案時間也不對啊,人家溜門撬鎖都是湊半夜三更,你為什麼非得下午去呢?」於偉明倚靠在椅子背上,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對面的武進,直到看得他心虛的垂下眼睛。
「不是湊巧了嗎?尋思著去踩點,誰知道還真混進去了,來了不能白來啊,賊不走空,正好又看見一個老太太打開單元門,我這麼一扭身就進去了,爬上二樓,看見一個婦女敞著家門在那裡收拾東西,這不一激動……」他抬眼看看一旁黑著臉的岳初,揉揉臉上的清淤,「誰知道他們家還有個大個子……」
於偉明看著武進瘦弱的身板,他身形單薄,像個猿猴,這也是他選擇盜竊這種犯罪方式的主要原因,他並不具備搶劫的優勢,不然那位女業主也不會不將他放在眼裡。
「你是前年出獄的。」於偉明突然轉了話題,「這兩年間都在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