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柳冬,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他是年輕有為的企業家,創辦了一家網絡科技公司,雖內向、寡言、長相平凡,但穩重、多金、事業成功,他本來可以找一個更優秀的伴侶,他們的相遇可能只是一個錯誤、一場玩笑,上天不就喜歡跟人開玩笑嗎?
她掐滅香菸,關好窗戶,走進房中。行李都收拾的差不多,已經跟搬家公司聯繫好,明天一早就把全副身家都搬到柳冬的房子裡,但是現在,她突然間反悔。魯先先說得對,為了小薄荷,她不能丟棄好不容易得來的工作與自食其力的能力。她沒有資格做籠中的金絲雀。
在這一場感情中,柳冬沒有錯,他希望自己的妻子溫柔賢惠,全心全意的投入家庭中,照顧他、撫慰他,這要求一點都不過分,他有財力維持這種男主外、女主內的婚姻,是她袁雪琪不配。
她顫抖著雙手給柳冬發出信息:我們分手吧。
柳冬也還沒有睡,他憤怒的打回電話,平生頭一次沖她大吼:「你什麼意思?咱們已經領結婚證了,你到底什麼意思!」
「我們不合適。」大家總是喜歡用這種藉口搪塞。
「哪裡不合適?你說!」他已經開始流淚,他就知道,是那個叫魯先先的臭女人,一定是她在中間挑撥。
袁雪琪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柳冬,假如你和我的相遇只不過是一場騙局,你還會跟我結婚嗎?」
柳冬沉默許久,他沙啞著喉嚨說:「我什麼都知道。」
「不,」袁雪琪苦笑,「你並不知道。這場遊戲到此為止吧。你什麼時候願意去領離婚證就通知我。」
她掛斷了電話,回到臥室抱住熟睡的小薄荷,這個孩子的降生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但既然帶她來到這個人世間,她就得給她一個溫暖的、安全的、乾淨的家。
一大早,小徐警官的臉上滿是抑制不住的笑容,嘴角像被一根線牽扯著,總是往上翹。
「這是有什麼喜事啊?咱們小徐警官找到如意郎君了?」於偉明故意逗她。
小徐嘴上叫「於哥」,心裡卻把於偉明當成父輩尊重、依靠,哼了一聲,不滿的說:「我是那種把情情愛愛放在心上的小女人嗎?」
「我就知道,案子有進展了?」
小徐探過頭來,笑道:「你猜我們在杜錦城的銀行卡上發現了什麼?」
「轉帳,對不對?」於偉明像只老狐狸那樣笑。
「對!」小徐一拍桌子,「他前妻給他的轉帳,特別是在案發前幾天,突然轉給他五萬塊錢,你說這其中是不是很可疑?」
於偉明喝了一口剛泡的茶:「給孩子的撫養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