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亮老於就醒了,年紀大了,覺少。還有一個原因,岳初這小子看起來文縐縐的,呼嚕卻打得震天響,老於被他吵得耳根子疼,只好起身簡單洗漱一番,下樓找個空地伸展身體。他決定還是按照原計劃,先去找閆芳菲的老同事齊彬一趟。至於張翠華,有李和盯著,應該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穀雨鎮的縱火案如果能與茉莉園小區入室搶劫案併案的話,調查起來就輕鬆多了。老於準備發出併案申請,首先確定假冒武進操控唐祥瑞的人。
等老於渾身熱氣騰騰的提著包子豆漿回到宿舍,岳初才剛睡醒,不好意思的穿衣服:「怎麼能讓您給我買早飯呢?」
「誰買不是買,不耽誤吃就行。」老於夾起鬆軟多汁的小籠包塞進嘴裡,「趁熱吃,涼了就沒有這麼香了。」
「先提審武進吧,有唐祥瑞的證詞,應該能把他攻破。」岳初實在太想把這個案子給破了,這是他從警以來遇到的最有挑戰性,也是最曲折的案件,他都準備以這個案子為原型寫一篇紀實小說了。
「不急,先等等。」於偉明在等李和的消息,他相信,武進、張翠華所在的這個團伙在遭遇了兩次失敗,並被警察全力追緝之後,必然會有所行動。以他的判斷,他們最大的可能是逃走或者繼續深入藏匿。不論是哪一個,張翠華一定會積極參與,甚至親自組織。
「先去一趟吳家灣派出所,找一位打人的教師妻子。」於偉明穿好衣服,岳初忙將最後兩個包子全部塞進嘴裡,套上警服,跟著於偉明出了門。
吳家灣派出所的民警陳通給明德中學打電話要來齊斌所在的醫院地址,並獲知他現在的病情基本穩定,應該可以接受談話。
於是在陳通的陪同下,三人來到了齊斌的病房。他現在轉入單人病房,比之前清靜多了。他倒沒有什麼,他的妻子一看見三名身穿制服的警察走進門來,一下子就慌了。手裡端著的不鏽鋼飯盒落到地上,發出鏗鏘的響聲,同時湯水灑了一地。
「齊斌。」陳通受於偉明的授意,板著臉,「一位姓魯的女士報警,說你的妻子無緣無故的辱罵毆打她,我們來調查情況。」
「我沒有打她!」女人顧不上收拾地上,一雙手搾掙著,「他們病房裡的人都看著呢,我可沒打人,就是說了幾句,連罵都不算。」
「你叫什麼名字?」陳通問。
「孫秀娟。」
「打沒打,罵沒罵,我們自然會調查。」於偉明接過話來,「不過人家小姑娘來探望病人,你作為家屬為什麼要辱罵她呢?」
「我沒有……」她還在極力否認。
齊斌一點維護她的心都沒有:「罵了,罵的很難聽。也打了,只不過被人躲過去了。」
她怨恨的看了他一眼,卻沒有發作,不知是怕他再次犯病還是因為警察在場。
岳初很認真的記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