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們有他的行動模式,法證鑑定的結果說明他想要陷害張博松和夏梵,說明夏張對他來說意義非凡。而且,他綁架的對象或許也和陷害對象一樣,對他意義也同樣重大。他觀察注意他們很久了。我們需要把他陷害對象找來,他們和那些女孩一樣,都是他的目標。在為時未晚前,或許是找到罪犯的關鍵了。」
趙筠跟著奔波了快要4個小時,只喝了一杯水,她卻沒有任何飢餓的念頭,罪犯已經領先她們了,遙遙領先。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祝燁和蘇曉怡還在陪著蘇曉柔,後者大有不見到女兒就絕不離開的架勢,看見趙筠出來,蘇曉柔趕忙上去拉住趙筠的手詢問情況,趙筠只是很無奈的搖了搖頭。她拉過祝燁到外面透透氣,祝燁什麼也沒有問,只是任由趙筠牽著她在警局附近瞎晃悠。
祝燁看著眼前的人,嘴唇因為長時間沒喝水,有些乾裂,眼神里透出的疲憊不言而喻。也不知道趙筠背上的傷怎樣了,沒崩裂吧?她絞勁腦汁想著開口談論個什麼話題可以幫助分散下趙筠的注意力,祝燁拉著趙筠在一處餐吧門口站定,「這麼久餓了吧?進去隨便吃點。」趙筠卻只是搖搖頭表示著自己的拒絕,祝燁撒嬌的說到,「那麻煩趙大分析師陪我去吃點吧。」趙筠這才反應過來祝燁也陪著自己餓了很久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隨即拉著祝燁的手推開了餐廳的門。
這是一家具有典型北歐風格的點,主營也是西餐,趙筠說著不吃,耐不住祝燁的軟磨硬泡,還是被迫點了一份牛排。菜上來後,趙筠本能的把祝燁的餐盤拉到了自己面前,細細的切好牛排後推了回去,祝燁不禁想起那次在醫院趙筠也是這樣的體貼。兩人本以為這樣充滿網紅風格的店,味道也一定是中規中矩,不會談上多好吃的。不過這次卻有些出人意料,牛排煎的嫩極了,口感肉質都是一等一的上乘,趙筠嘴上說著不吃,身體倒是沒抗拒,迅速解決了面前的事物,然後開始打量起了店內的裝修。不像是一般的網紅店只在牆上隨意張貼幾張印滿草啦花啦之類的,店主顯然是考量過整體的布局和細節的協調,暖黃色的燈光也平添了幾分溫馨的氣氛。桌上擺的小桌托是挪威吉祥物麋鹿,只是簡單的白瓷卻雕的精美。祝燁擦了嘴看著她一直盯著麋鹿看,還真沒改掉小孩子好奇的天性啊。
祝燁正準備也湊上去看看這個小玩意,趙筠卻拿起舉到了她眼前,「我還記得你說想去看看極光呢,挪威可是個造物主偏心的地方。」祝燁點了點頭,「不過當初還不是你這個負心漢,不然早就能看到了。」說完還朝趙筠擺了張臭臉。趙筠伸手在她臉上捏了一把,滿滿的膠原蛋白,祝燁不耐煩的把臉上騷動的豬蹄拍下。
趙筠趕緊保命似的認錯,「你什麼時候想去我隨叫隨到,機票食宿旅伴我全包了。」祝燁終於是滿意了趙筠的回答,露出了個甜甜的笑容。隨即趙筠又談到了挪威的翁達爾斯內斯鎮,說是有個FBI的同事來自那,一個位於羅姆斯達倫古的居民區,高山環繞,風景優美,挪威人都說上帝是從那開始創造世界的,他花了太多時間在那,以至於其他地方只好搶在星期天結束之前匆忙完成。祝燁聽著她高談闊論,覺得剛剛沉鬱的氣氛緩和了不少,她也在心裡幻想著將來有一天能牽上趙筠的手踏上那片神聖的土地。
不過趙筠還是沒放下女孩們的案子,心裡的不確定感在一次又一次的加劇著。祝燁拉過她放在桌下的手,攥的更緊了一些,「筠,你有沒有想過,有時候你覺得自己像在拿著望遠鏡搜尋著些什麼,渴望一絲一毫的蛛絲馬跡都逃不過你的眼睛,但真相離你太近了,反而成了鏡片上模糊掉的一團。」
趙筠不解,卻是在仔細回味著祝燁的話,祝燁看著她的臉,「或許你可以反過來看看。」趙筠長嘆了一口氣,像是吐盡了胸中所有的積鬱,「有時我會覺得自己好像終於抓到什麼了,可是下一秒又再度陷入無盡的困惑中。我一點都不喜歡困惑的感覺,是從骨子裡的無法容忍。這就是我為什麼會希望要麼自己就沒有這種捕捉細節的能力,要麼能力就更強,強到足以讓我清楚的拼出一切清晰的景象,讓它顯示出背後的意義。」
祝燁沒在說什麼,只是始終攥著趙筠的手。兩人飯飽後只是簡單休息了一會,趙筠想讓祝燁回家好好休息,祝燁不肯,只說著家裡一個人太無聊之類的話,又和趙筠一同回了警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