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筠捏著手機有些恍惚,蒼木良子發來的簡訊讓手機在空曠的地下停車場突兀的響起了一聲,「你自己小心,別擔心我們,這也是總部那邊的命令。」
趙筠不再去糾結這事,開車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趙筠在去學校之前先去家裡那邊和祝燁的小區都檢查了一遍,倒是沒在發現什麼塗鴉的痕跡了,也安心了不少。到學校後趙筠還有些神經質,也順便檢查了一圈宿舍周圍,一切如常。
她將中午祝燁交給自己的鑰匙物歸原主,還炫耀了一下自己的同款。
☆、拼圖
在學校有些無聊,晚上也沒什麼事可做,只是明天有早八才留下來了。趙筠提議說操場晚上也沒人,兩人一塊去走走就當散步鍛鍊了。
走了兩圈快800米後,祝燁有些體力不支了,兩人便在旁邊的看台處坐下休息。
看著面前被夜幕染上了色的草坪,趙筠開口說著,「我記得一到夏天晚上,大家都喜歡來草坪上躺著看星空。」
「嗯,對啊。不過您老不是從來不屑於做這種事嗎?」
「首先是一堆人躺那,看著奇奇怪怪的。其次是,夏天草上那麼多小蟲子,鑽進衣服里想想就難受啊。」
「嗯嗯,你在理。」
接著祝燁手機上的一個微信通知拉走了她所有注意,是白琴發來的。祝燁讀完有些猶豫和忐忑的看著趙筠,她還拿不準要不要說。
趙筠轉眼就看見祝燁閃躲的目光,湊到她身邊,「你這樣看著我幹啥?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祝燁不理她的不正經,決定還是告訴她,於是將手機遞過去,上面是白琴剛剛發來的消息,也是Loural病情惡化的事。
趙筠冷靜的將手機遞了回去,拉過祝燁的手。
祝燁也緊緊握住了她的手,安慰著,「筠,別太擔心了,要相信她能挺過去的。」
「嗯,但願如此吧。」
之後兩人沒在說話,雲層散開了些,黑絲絨般的天空被撕開了一個洞,恰好能讓月光照下來。月光灑下來的瞬間趙筠有些晃眼,她再次開口說到,「小燁,還記得我之前和你提的嗎?我這雙手開槍殺過人,是去年12月的時候,我們好不容易追查到了器官非法販賣的幕後黑手,FBI說要抓活的,周圍也都部署了我們的人,大家都想著這混蛋一定逃不了了。可是他好像都不怕似的,不怕對著他的那麼多隻槍口,他只是自顧自語的說了一些他的不甘,說自己的手才是救人的。他退進了自己的倉庫里,FBI派我和幾個同事進去談判抓捕他,他仍舊死豬不怕開水燙,甚至狂妄的直接把他準備活體切割器官的一個病人一刀了結在我們眼前了。我不知道那天是不是血腥味太重,我直接紅眼了,抬起已經上了鏜的槍瞄準了他,不過誰也沒想到我扣動扳機那一刻,她衝出來,替那個混蛋擋下了那一槍,隨後,那個混蛋引爆了原本在倉庫里放置的炸彈,幸好威力不大,其餘人都沒受太重的傷,只是他跑掉了,而且,.......她到現在也沒能醒過來。」
趙筠說完後閉上眼,腦海里的畫面一幕幕重現在眼前,還交織著她的噩夢和幻想,Loural笑著對她說沒關係,胸口的彈孔卻不斷的留下更多鮮紅色的血液。趙筠掙扎著睜開眼,祝燁的手也還緊握在自己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