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算什麼本事。」
「別小看我,隨便指一個我都能給你說道說道。」
「真的?你說說看那位吧?」
順著祝燁視線的方向,一個同樣坐在角落的男人映入眼帘。趙筠看著他思付了幾分鐘。
「誒.......,你真想知道?」
「嗯。」
趙筠先是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視線從男人身上收了回來,「第一,他應該是從事醫藥化工職業的研究人員,年齡在28到35歲之間,第二,他的家庭成員不多,有一個尚在襁褓之中的孩子,和母親一起生活,第三,他最近感情受挫,可能是伴侶離開。」
趙筠說完自己的推斷後,有些同情的看著男人,她在內心裡還是希望第三點不要是真的。
祝燁看她說完後倒沒有之前的氣勢了,連嘆了幾聲氣,不解的問到,「怎麼了?對自己不自信?還是他有什麼問題嗎?」
趙筠搖頭,開始解釋自己的推斷,「剛剛我看他倒飲料時,連著兩次他都把飲品商標轉到手心那面才到,還十分刻意的離杯口有一段距離,這是實驗室人員常有的習慣,加上他手腕和手掌之間有一定的膚色差,應該是長時間佩戴手套留下的痕跡,說明他長期在實驗室從事研究工作,B市物理類研究並不發達,醫藥化工卻是風生水起的,他的工作也就順理成章的可以推測出來。他從兜里掏東西的時候有一瓶藥劑滑了出來,那是治療先天性哮喘的藥物,適合1歲以下的嬰兒服用。他指上那枚戒指是兩年前蒂凡尼推出的款,相當火,我同事那枚還是托我去排了好久隊才買到的,所以我對那款戒指印象很深。這兩點表明他剛結婚,唯一一個孩子也不大。其次,你往他袖臂上看,那有兩個小孔,可能是佩戴臂套留下的,就有可能家裡最近有人去世了還在服喪,只是在來參加婚禮時才摘掉了孝套。而這個去世的人八成便是他愛人了,你看他的袖口扣子都沒全扣上,領結也是不規整,襯衫還有一些皺,顯然沒有熨燙過,他愛人在的話不會讓他穿的如此狼狽來參加這麼隆重的場合的。他還不時的轉動手上的戒指,心裡是很想念自己的妻子了。」
「那他妻子的離開是和孩子有關嗎?」
「可能吧……也許那句『我用奶瓶餵養殺妻兇手』說的就是他。」
每當提及死亡話題時,趙筠總會一改之前滿不在乎的態度,極其認真的對待起來。
畢竟,如果死後所有人與所有人相見,那麼死亡還有什麼魅力可言,那麼離別又有什麼危險可言呢?
職業的特殊性讓她見過太多太多不同的死亡,尊重生命則是她的另一個信仰。
祝燁剝了一顆糖塞到她嘴裡,正是上次在商場裡趙筠餵給她那款,是趙筠最喜歡的,祝燁記下來也買了不少,平時也隨時放在兜里幾顆。
「別想那些難過的了,吃個糖,甜甜蜜蜜的看著你弟弟和曲驍走過後半輩子。」趙筠對著祝燁揚起了嘴角,台上的程序也差不多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