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思賢哈哈笑了,「很是很是,表妹好的很。」
不說葉家父子幾個,梅香和葉氏在家裡把近來用過的秧馬花籃等農具洗一洗。
梅香笑道,「阿娘,前兒端午咱們都沒好生過,今兒算把這個節一起補了過來。」
葉氏也笑,「可不就是,往年過端午都要包粽子,今年實在忙不開了,什麼都沒準備,今兒這雞也殺了,肉和魚也吃了,比哪家的端午都不差的。這兩天咱們先把家裡收拾好,等十五小端午的時候咱們包些粽子吃。」
平安鎮這邊五月初五是大端午,等到十五的時候,還有個小端午,若是前頭沒過,後頭補過也來得及。
收拾完了之後,還沒到做晚飯時間,葉氏帶著兩個女兒一起坐在廊下。梅香把針線筐拿了來,和葉氏一起做鞋。
娘兒五個的衣裳鞋襪全靠葉氏和梅香一針一線縫製,梅香手裡做得是明朗的鞋子,葉氏手裡是給蘭香做的夏衣。
葉氏一邊低頭幹活一邊對梅香說道,「過幾天王家該送節禮來了,這幾日忙,沒工夫來,再過幾日,各家都忙的差不多了,存周也該來了。」
梅香低頭嗯了一聲,想到王存周上午無故沖她發脾氣,心裡仍舊不大痛快,「誰知道呢,說不定人家不想送呢。」
葉氏手下頓了一下,「那不能,這是禮節,就算送來一根稻草也不能不來。存周是讀書人,不能虧禮。」
梅香偷偷撇撇嘴,「阿娘,我看他讀書也不像個有天分的,王家就由著他這樣一直讀下去?讀書不費銀錢?王家也沒比咱們家多幾畝地,他家又沒有油坊,說起來還不如咱們家呢!若以後他總是考不上功名,難道要我以後供養他讀書?阿娘,我聽說王家大娘在家裡,頗是辛勞。」
葉氏想了想,對梅香說道,「雖說時下規矩都是一樣的,但各家也略有不同,你阿爹自來不在意這些細節,咱們娘兒兩個在家裡一向自由自在的。但你看你大娘二娘她們,在家裡一向都是聽當家的話。」
梅香想了想,對葉氏說道,「男人當家,聽男人的也沒錯。但我總覺得,王家大娘在王家大爺面前,也太低聲了些,難道我以後也要跟她一樣?」
葉氏心裡嘆了口氣,當日定這門婚事,為的是兩家門第家資都差不多,梅香長得不差,家務活做得好,王存周也是自小讀書的,頗是匹配。誰料到當家的說去就去了,女兒如今撒野了性子,越來越犟頭。但那是她婆家,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她忤逆公婆和丈夫。
葉氏忙放下手裡的活計,板著臉教訓梅香,「那是你以後的公婆和夫婿,你聽他們的難道不是天經地義?不要再胡思亂想,全天下的女人,哪個不是這樣過的,你好生在家裡把能幹的活都幹了,不能幹的還有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