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朗冷笑一聲,「君子憂國憂民,心繫天下,你心裡只有自己的虛榮心,往常你只是漠視父母辛勞,整日雙手擺擺做個只會吃喝拉撒的廢物,我想著你以後能考個功名也就罷了,姐姐跟著你總能有好日子過。如今你連稚童的死活都不放在心上,可見不光是無情無義,是歹毒,你也配稱君子,別叫我笑掉大牙了。上回你當著外人的面訓斥姐姐,我看在姐姐的面子上不和你計較,如今你越發得寸進尺,動輒對姐姐不是罵就是打。你不過是個莊戶小子,真當自己是大少爺?我姐姐是你沒過門的媳婦,不是你的丫頭!你想當大老爺,且還早著呢,如今就別發夢了,老實跟我一樣捲起褲腳下田幹活吧!」
還不等王存周反駁,明朗一甩袖子,走到韓文富和王家族長面前,先鞠躬行禮,「七爺爺,王家爺爺,諸位長輩都在,阿爹不在了,阿娘說我是一家之主,今兒我要做主,與王家退親!王家門楣高,我們攀不上!」
葉氏頓時大驚,「明朗,不可胡來!」
趙氏呆住了,韓家竟然要退親?這樣沒規矩的野丫頭,好容易有個人家,還要退親?
韓文富正色對明朗說道,「明朗,這是你父親在時給你姐姐定的親!」
明朗再鞠躬,「七爺爺,世事變遷,當日韓王兩家門當戶對,王存周年幼且知禮。如今阿爹去了,姐姐不再是整日繡花撲蝶的小家碧玉,成了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莊戶女娃,王存周日漸嫌棄姐姐拋頭露臉。且他考不上功名後,心性大變,喜怒無常。功名多難考,說不得十幾年都一無所獲。他如今除了讀書,什麼都不願意干,以後若考不上功名,難道要我姐姐養他一輩子?養他一輩子也就罷了,我姐姐能幹,也不是養不活他。但他動輒打人罵人,我難道就要把姐姐送過去受委屈?我們家養女兒,不是為了給別人糟踐的!」
梅香忽然在後面大喊一聲,「好,明朗,我聽你的,這個糊塗蛋廢物,我再也不想看到他了!」
說完,梅香掙扎著起身了,走到韓文富和韓文昌面前,撲通一聲跪下了,「七爺爺,二爺爺,今兒下午,我骨頭斷了,疼的掉眼淚、冒冷汗,王存周來了,二話不說就給我扣了個不守婦道的帽子,不配進王家的門,還給了我一個嘴巴子。我阿爹當日給我定這門親,是想讓我過得好,不守婦道的帽子有多重?那是能隨便張嘴就說的?那是會要人命的。可見他糊塗,且心腸歹毒。他自己做錯了事,卻讓長輩來道歉,毫無擔當!王家大伯和大娘整日辛勞,他甚也不干,可見不孝。這樣糊塗無擔當不孝的人,阿爹若是看到了他的真面目,定然二話不說就退親!」
王存周的父親哼了一聲,「韓家小子,你也別太過分,退親就退親,還要把人說的這樣不堪。不過是些小誤會,你們就這樣不依不饒。說真的,這樣脾氣大的媳婦,能找到幾個呢。」
明朗要反駁,韓敬奇一把拉住了他,「王家大哥,你覺得這是小誤會?梅香多好的孩子,你們不是嫌棄她拋頭露臉,就是嫌棄她脾氣大。若是我家三弟還在,你們這樣欺負他女兒,你看他不砸了你家的供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