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炎夏還是嗯了一聲,「你說。」
黃茂林炸著膽子提出要求,「阿爹,兒子想請阿爹,替兒子求娶韓家崗韓家油坊東家的大女兒為妻。」
黃炎夏愣住了,「誰家的?」
黃茂林破罐子破摔,提高了聲音說道,「韓家崗韓家油坊的少東家。」
黃炎夏腦袋轉了半天,一般少東家說的都是男娃,梅香特殊一些,也有人這樣戲稱她為少東家。黃炎夏想了半天終於確定了人選,「就是那個徒手斗瘋牛的丫頭?」
梅香的事跡非常罕見,莊戶人家除了吃飯睡覺幹活,別的時間可不就是嚼舌頭根子。這等稀奇的事情,不要兩三天,傳遍了整個平安鎮。黃炎夏整日挑著擔子到處賣豆腐,平安鎮什麼事情他不知道,他還知道韓家大丫頭剛和王家退了親沒多久。
黃茂林立刻抬頭替梅香辯解,「阿爹,您別聽那些人胡說,韓大妹妹為了救幾個小娃兒,被牛頂傷了,手膀子都吊了一個月,這才好呢。」
黃炎夏哼了一聲,「你倒是知道的清楚,那韓家丫頭才退了親,你就上趕著,難道我們比王家差?」
黃茂林急忙解釋,「阿爹,你不曉得,那王家小子學問不深,架子大的很。聽說功名沒考上,整日在家只管做少爺,不管爹娘兄弟勞累辛苦,韓家叔父原來圖他是個讀書人光鮮,如今一看,竟是個廢物,還嫌棄韓大妹妹上街賣菜不體面?怎地不體面了,上街賣菜就是不體面?那咱們賣豆腐也是不體面了?」
黃茂林敏銳地把賣豆腐和賣菜兩個事情攪和到一起,引起黃炎夏的共鳴。
果然,黃炎夏聽說後,嗤笑了一聲,「等他做了秀才公和舉人老爺,再來嫌棄我們也不遲。這韓大東家什麼都好,就是太要面子,坑了自家女兒。」
黃茂林不好說韓敬平的壞話,賠笑道,「阿爹,您不曉得,韓大妹妹能幹的很,田裡地里油坊里,等閒壯勞力都比不過她。」
黃炎夏斜眼看了他一眼,「我還聽說她發脾氣就要打人,萬一以後進門,發起脾氣來,我這老貨豈不是也要挨打。」
黃茂林再次急著辯解,「阿爹,怎麼會,韓大妹妹只打過一次人,就是她堂兄。韓大東家才死,他的長兄就要接管田地和油坊。說是接管,不就是來占便宜的,韓大妹妹這才逮著他兒子打了一頓。阿爹,她才死了爹,被人這樣欺負,豈能將家業拱手讓人。缺爹少娘的孩子,可不就得硬氣一些,勤快一些。」
黃茂林這話說的略微有些重,黃炎夏愣了一下,想到兒子也是自小喪母,勤快懂事,心思卻重。想來和那家丫頭同病相憐,這才上了心。
黃炎夏也沒說兒子,他是生意人,最懂人心,知道有些事情勉強不來,楊氏和黃茂林能維持表面和諧,黃炎夏就很滿意了。
黃炎夏沒有立刻答應兒子,「你說的事情,我知道了。」
黃茂林有些急,「那,阿爹,您答應還是不答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