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茂林搓草繩的動作越發快了,「阿爹,您跟阿娘說,以後要是我做的不對,他心裡有氣,罵我一頓打我一頓都使得,就是,別牽連到梅香。」
黃炎夏笑了,「還沒進門呢,你小子就護上了。」
黃茂林嗯了一聲,「兒子和阿爹想的一樣,希望家裡太太平平的。但梅香又沒做錯,兒子不能讓她受委屈。」
黃炎夏點頭,「以後不會有這樣的事情了,你弟弟妹妹們都不知道呢。」
黃茂林怕老父親擔憂,安慰他,「阿爹放心,我和弟弟妹妹們都是親的。」
黃炎夏點頭,爺兒兩個低下頭,繼續一起幹活。
等吃了飯,黃茂林就回房歇息去了。
他才躺下不久,外頭有人敲門。
開門一看,發現是黃炎夏,黃茂林忙給他搬了個凳子,「阿爹有事,叫我去就是了。」
黃炎夏坐在凳子上,又讓他坐在床上,「韓家的事情,是我們做得不對,讓你媳婦受委屈了。只是我一個大男人,去給親家母賠罪也不合適,再說了,你丈人也不在了,我更不好上門。這根簪子雖然摻了錫,家常戴也可以,你仍舊給你媳婦。這裡有十兩銀子,都給你,你看著再給你媳婦重新買首飾也好,或者都給她以後買嫁妝也好,怎麼用你們商量著辦,算是咱們家的賠禮。你替我帶句話給你丈母娘,這回是我們做得不對,還請她們母女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把這事兒說出去了。」
說完,他把那根簪子和十兩銀子一起放在了旁邊的小桌上。
黃茂林驚的一下子跳了起來,「阿爹,怎地這麼多銀子?一根簪子最多二兩多銀子,就算再貼補梅香一些,也要不了這麼多的。」
黃炎夏擺擺手,「人家不是為了要你這一根簪子的,韓家又不是那等窮家小戶。你莫要管銀子的事,以後我給你的,你就好生收著。等會子家裡要是有什麼動靜,你莫要出來,只管睡你的。好了,把銀子收好,明兒就去韓家。我給你提個醒,你要是藏了什麼私房,都藏緊些,或者換個地方也行。」
黃炎夏說完,起身就走了,出門後,還給黃茂林把門帶上了。
黃茂林隱隱覺得有大事要發生,但阿爹說了不讓他出去,他趕緊把門插上,然後豎著耳朵聽。
等一會兒,正房東屋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叫聲,「黃炎夏,你個挨千刀的狠心賊,你喪了良心了,你把我的錢拿到哪裡去了?你快些還給我!」
黃炎夏怕孩子們聽見,低聲哼了一聲,「你的錢?哼,你嫁到黃家時,聘禮都被你爹娘占了,連你的嫁妝都是我給你置辦的,你基本上是光身嫁過來的,你哪裡有私房錢?這家裡每一文錢,那都是我黃家的銀子!好傢夥,你可真是厲害,藏了整整十五兩銀子。正好,茂林和茂源一人五兩,剩下的五兩給韓家丫頭再買根簪,多的算咱們家的賠禮。茂林的我已經給他了,茂源的,我給他收著,等他大了娶媳婦時拿出來用。你給孩子們藏錢我不反對,你若是敢送回楊家,你就跟著銀子一起回去吧,再也別回來了。」
黃炎夏以前就知道楊氏偶爾會藏私房錢,一個屋裡睡,楊氏時常倒弄她的錢匣子,精明如黃炎夏,如何看不懂。但他想著無非是每次藏個三五文錢罷了,也就沒當回事。今兒他一時沒忍住,在房裡扒了半天,終於找到了楊氏的錢匣子,等他打開一看,頓時把他氣的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