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搖頭,「不疼呢,我儘量不用左肩膀。你也要注意一些,這些日子兩家跑,還要賣豆腐。」
黃茂林看著梅香,心裡有些酸楚,他想幫更多的忙,可自己家裡也有許多事情,他也才十三歲,割稻子捆稻子他拿手,論起挑稻子,他不一定有梅香能幹。
黃茂林有些沮喪,他和梅香定親,並沒有減少太多梅香的負擔,這個農忙,梅香仍舊是帶著傷幹活。
黃茂林忽然無比希望自己能長快一些,等到了發財哥那個年紀,他力氣更大一些,就能當個全勞力用了。
明兒上午我去了,把稻子捆小一些,嬸子挑了不累,我也能多挑一些。
黃茂林想著事情,梅香正在整理空擔子的繫繩,忽然,旁邊傳來一聲冷哼。
二人同時抬頭一看,竟是王存周。
梅香先笑著開口,「王大哥,你要買菜籽油嗎?我看你沒帶油瓶子啊。」
王存周眼神複雜地看著梅香,兩家退親後,明面上不來往了,但暗地裡都相互盯著對方,梅香才和黃茂林定了親,第二天王家人就知道了。
王存周心裡又酸澀又氣悶,酸澀的是梅香要給別人做媳婦了,氣悶的她竟然這麼快又找了人家。
黃茂林豈能讓梅香獨自出頭對付這個二桿子,起身笑道,「喲,王小哥這是往秦先生家去了?如今農忙,秦先生不是給學生們都放假了?我聽明朗說,秦先生最不喜歡死讀書的,還說這莊稼之事讀書人也要懂一些,不然以後做了官,豈不是稀里糊塗的。」
王存周不理他,譏諷梅香,「你就願意和這樣的人打交道?」
梅香氣結,就要回嘴,黃茂林一把拉住她的袖子,按著她坐下了,「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呢,那些牲口可不就是沒良心的很,淨會傷好人。」
說完,他兩手一攏,對王存周說道,「王小哥,我這樣的人怎麼了?聽說後年又有縣試了,您可得加把勁了。王小哥這是往家裡去?您快些去吧,我們就不耽誤您的功夫了,聽說王家田地也不少,我們明朗這兩天都在田裡割稻子呢,您這回去了也得忙呢。等過一陣子我到韓家下聘禮,再請您去觀禮。」
梅香也哼了一聲,「王存周,你管他是什麼樣的人,我就曉得,你就是個驢糞蛋子表面光。昨兒茂林哥去給我家割稻子了,今兒又幫著我賣東西,這才是男人該做的事情呢。以前你到我家,別說幹活了,吃飯都要別人給你盛,成天屁事兒不干,倒有臉擺架子。秦先生正經的秀才公也沒說瞧不起人的,你倒是比秦先生的架子還大。」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把王存周擠兌的面紅耳赤,一甩袖子,「愚夫愚婦!」
說完,氣鼓鼓地走了。
黃茂林學著他的樣子也甩了下袖子,罵了一聲驢糞蛋子,然後和梅香一起笑了,王存周耳朵尖也聽到了,頓時氣得仰倒。
黃茂林怕梅香心裡不高興,逗她笑了幾聲之後,又安慰她,「這王家小哥怕是讀書讀傻了,人有些呆氣,你不要跟他計較。」
梅香搖頭,「我才不和這傻子計較呢,他近來嘴巴刻薄的很,說的那些話,茂林哥你別往心裡去。」
黃茂林笑了,「我怎地會往心裡去,要不是他呆氣,我哪裡能撿著便宜呢。」
梅香臉騰地紅了,「快些住嘴,仔細人聽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