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敬傑回來後,柴氏把這個事情告訴了他,韓敬傑同樣緊皺眉頭。
夫妻兩都是一樣的心態,捨不得這個大兒子。可周媒婆只給了他們兩天的功夫,要是不答應,就丟開此事,要是有意,兩天後去找她,她保管能說成。
韓敬傑和柴氏不想答應,最後,明岳主動找了父母。
他跪在了父母面前,「阿爹,阿娘,不是兒子想去享福。弟弟們眼見著都大了,我打光棍無所謂,可,房子眼見著要塌了,咱們手裡的銀錢只能重新蓋房子,哪裡還能繼續給弟弟們說親。那家願意給三十五兩銀子,有這錢,不光可以蓋上磚瓦房,還能給弟弟們娶上媳婦,剩下的再買兩三畝地,家裡以後只會越來越好。」
柴氏頓時哭了,「我不同意,你是我頭一個孩子,死也要死在家裡,不許到外面去。」
明岳紅著眼眶看向柴氏,「阿娘,我出去了,咱們一家子都能暫時翻身了。再說了,人家姑娘又不是不好,只是沒有兄弟而已。兒子就算不在阿娘身邊,對阿爹阿娘的心永遠都不會變的。」
柴氏頓時哭了起來,過來抱住明岳,「都是阿爹阿娘沒用,都是我們沒用啊。」
韓敬傑也慚愧地低下了頭,明岳說的一句不假,有了這三十五兩銀子銀子,可以修房子,先給老二娶親,還可以買幾畝地。然後再辛苦攢幾年,老三和老四說親都不用發愁。
若是指望他們爺兒幾個這樣牛一樣干,怕是四個兒子至少有兩個得打光棍。
韓敬傑沉默了許久,「阿爹對不起你。」
明岳笑了,「阿爹,兒子不覺得委屈。兒子早就看開了,什么子孫萬代,從大伯二伯到咱們家,哪一家不是一窩子兒子,可卻越來越窮,光棍越來越多。我做上門女婿,無非是名頭差一些,但說句大實話,若不是招女婿,這樣好的人家,這樣好的姑娘,八輩子也輪不到我的。我聽明朗說過了,上門女婿的兒子不能考科舉,但孫子就可以了。只要孩子養的好,姓什麼又有什麼打緊的。」
柴氏哭的更厲害了,卻無言以對。
明岳又勸他們,「阿爹,阿娘,這是兒子唯一的機會了,也是咱們家的機會。何必在乎外頭人的流言蜚語,梅香姐姐當初一力撐起家業,人家都罵她母老虎。如今呢,誰比得過她們?」
韓敬傑有些意動,半天之後,他看向明岳,「好孩子,是阿爹對不起你。」
明岳勸動了父母,第二天,柴氏就去找了周媒婆。
三天後,周媒婆來話。那一家父母讓明岳先去住一陣子,對外只當說請的學徒。若是親事能成,過了年就下聘禮成親,若是成不了,人家給些工錢,再把明岳打發回來。
柴氏明白,人家這是想查看明岳。
明岳高興地帶著兩件破舊的衣裳去了,臨走前吩咐大弟弟聽父母的話,照看好弟弟們。
明岳去了那家之後,也不刻意表現,就如同平日一樣,勤快、老實,不多言不多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