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朗再次鞠躬,「多謝胡老爺!」
胡老爺擺擺手,「賢侄莫要這樣客氣,我與你岳父兄弟相稱,賢侄若是不嫌棄,叫我一聲伯父也使得。」
明朗從善如流,立刻帶著弟弟行大禮,叫了一聲伯父。
胡老爺再次把兄弟二人扶起來,「既叫了我一聲伯父,以後就是自家人,莫要再說那些客氣話。你們在這府城裡也無親眷,就把這裡當作自己的家。」
雙方又客氣了一陣子,胡老爺又給韓家兄弟介紹自己家裡人。
胡太太是個性格爽利的中年婦人,胡老爺有二子三女,兩個女兒出嫁了,其中一子是州府大牢里看大門的,油水豐厚,另外一子是衙門裡的衙役,日常負責街面上的安防,類似張發財的差事,不過人家這更正經一些。
胡家兩兄弟都已娶妻,家裡只有一個一進的四合院,胡老爺把韓家兄弟安置在倒座房裡,當天備了酒席,招待韓家兄弟。
胡家兄弟都乾的是衙役,性格肖似其母,爽快的很。
明盛與他們倒是說的來,先客氣一番之後,開始喝酒划拳。等酒喝多了,個人性子也就顯漏出來了。
明朗依舊陪著胡老爺說閒話,並未高聲喧譁。明盛不一樣,擼起袖子和胡大郎划拳喊得震天響。
胡老爺笑眯眯的看著這兩個孩子,心裡有些可惜都已經定親了。他自己還有個待字閨中女兒呢,因來的是外男,胡家三姑娘並未出來。
吃了夜飯之後,兄弟二人在胡家歇息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大早,胡老爺帶著他們去官學。
因胡老爺職位低微,家住的比較偏,離官學有一段距離,走過去花費了近半個時辰。
等到了官學之後,兄弟二人拿出自己生員的證明,胡老爺還往接應的人手裡塞了塊碎銀子。
有銀子開道,後面的事情就順利多了。
王大人親自考較了兄弟二人的功課,見他們回答的條理清晰,頗有見解,又這樣年輕,當場收下了這兩個學生。
報名的過程中又發生了一件小事情。
官學裡有房舍,專門預備給各縣鄉遠道而來的學生住,官學裡雇了人做飯灑掃,學生們自己打飯、洗衣、鋪床疊被,別的到沒有什麼事情。每個人一個月交七百文錢茶飯錢,其餘並無花費。
兄弟二人的意思是住在官學裡,胡老爺卻堅持讓韓家兄弟住在他家裡。
明朗連連婉拒,「伯父,侄兒此次來求學,已經給您添了不少麻煩,豈敢再勞煩!」
王大人見他們雙方拉扯不已,插了一句話,「敢問這位胡老爺家住何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