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氏聽韓敬博這樣說,方才放下心來,「四弟一心為公,真是咱們老韓家的頂樑柱啊!」
韓敬博擺擺手,「三嫂,縣衙里不能沒人,既然明盛已經把話說透了,我稍後帶著你們去拜訪張大人。張大人也不是個不明事理的,曉得這中間的利害,定然也會同意明盛的看法。」
葉氏點頭,「那就勞累四弟了。」
一行人立刻備了份厚禮,一起去了張家,張大人和張太太親自接待了他們。
葉氏去了後院,拉著張三姑娘滿口誇讚,又誇張太太賢良淑德,會教導孩子。張太太也是滿口謙虛話,誇讚葉氏雖是鄉下婦人,卻教導出幾個出色的孩子,比那外頭多少富貴人家的太太都強多了。
張三姑娘小字婉柔,這是張太太見女兒性子潑辣特意取的這個名兒,希望能壓一壓她。
張家兩個兒媳婦陪在一邊,葉氏與張太太你來我往說著客氣話,婉柔中間給二位長輩續了茶水。
前院書房裡,張縣尉也同意韓家的意見,若他們翁婿都起來了,縣令大人要坐不住了。如今讓女婿的親哥出頭,倒是沒有那麼打眼。
張縣尉又誇讚韓敬博,「韓老弟真是個大氣之人,推舉家中後輩不遺餘力。」
韓敬博謙虛道,「張大人過獎了,兩個孩子比我出色,沒道理繼續窩在鄉下讀書。他們年紀還小,去年僥倖中了桂榜,今年的春闈我們連提都沒提。等他們中進士還不知道要過多少年,不如先謀個出路,也為家族出些力氣。」
明盛在一邊開玩笑,「岳父,我大哥有差事了,我還是個吃白飯的呢!」
張縣尉哈哈笑了,他就喜歡這個女婿性子活潑,又有才華,他拍了拍明盛的肩膀,「不要眼紅你大哥,你不曉得,做官最累了!你想做什麼,只要是榮定縣的,我都能給你出力!」
明盛笑嘻嘻的湊過腦袋,「岳父,我想在縣城裡開一家學堂,您看可行?」
張縣尉想了想,「倒是可以,只是做個教書匠,豈不委屈你你這舉人老爺?」
明盛笑得眯起了眼睛,「岳父,您老如何打趣起我來了。我是什麼老爺,不過是個連親都還沒取的毛頭小子。人家說嘴上無毛辦事不牢,說的就是我這樣的。」
眾人都笑了起來,張縣尉嗔怪女婿,「也不必這樣妄自菲薄,我們都覺得你好的很。」
明盛給岳父續了杯茶,「岳父您是自家的醜八怪自家愛,學堂的事兒我就託付給岳父了,您幫我找個合適的地方就行,剩下的我自己來操辦。」
張縣尉擺擺手,「你不用管,我都給你預備好了,你只管來做先生就行。」
明盛搖頭,「岳父,我若什麼都不管,做個不通庶務的甩手掌柜,以後就算中個進士,豈不也是個廢物。我想教書,一則是不能總是在家吃白飯,靠著寡母和兄長養活,二則自己也有工夫讀書,這第三嘛,自然是想多跟岳父學一些做官之道,省得以後被人矇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