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和一邊吃一邊抱怨,「阿娘,我哪裡敢欺負人!平日裡無事,我碰都不敢碰人家。萬一摔倒了,還說是我推的。」
梅香摸了摸他的頭,「阿娘能理解,阿娘小時候連門都不敢出,就怕不小心傷到人。但是福禍相依,和你玩的人少了,才能看得出誰是真朋友。」
泰和吃的滿嘴流油,「阿娘說的對,我有一兩個真朋友就夠了!」
梅香又往兒子碗裡夾了許多菜,泰和每日活動量大,力氣也大,個子比同齡人高一些,吃的也多。什麼雞魚肉蛋菜,他一樣不挑,給什麼吃什麼,但一定要管飽,還得有油水!
黃茂林往兒子碗裡夾了個雞腿,「以後阿爹老了,出門誰也不敢欺負我,不然就讓我兒子揍他!」
一家人都笑了起來。
省城那邊,孟家已經開始熱鬧起來了。
長俊中了第三名,這還是考官見他年輕故意壓了壓,若不然,說不定是個解元郎呢!
李先生當日聽到消息後,一向淡定從容的她,也有些動容。眼眶微紅,神色複雜。
長俊第一次看見阿娘這樣的表情,在他的印象中,阿娘始終是泰山崩於眼前而不變色,不管多大的艱難困苦,都能笑而應對。
李先生打發走了兒子,自己在書房裡靜坐了一下午。
轉天,她就開始操辦慶賀的事情。
李先生廣發請帖,長俊的父親生前因為文採好,中過探花郎,有許多舊友。孟家子嗣繁多,烏泱泱一群族人。還有長俊的同窗們,以及李先生的娘家人。
酒席當日,各路賓客紛紛向李先生道喜。都說李先生守得雲開見日出,又說長俊像他父親,以後必定也是個探花郎!
慧哥兒跟在長俊身邊,他雖然年紀小一些,但他是長俊的舅兄。
郎舅二人坐在一起,賓客們羨慕不已。原來還有人嫌棄慧哥兒出生鄉野,到孟家來寄住。
到了這會子,那些勢利眼們通通閉了嘴。
辦過了酒席之後,李先生又帶著長俊去給丈夫上墳祭掃。
等忙完了這些事情,李先生又火速打包行李,帶著慧哥兒和長俊一起回榮定縣。
三人到了之後,黃茂林夫婦熱情接待。
慧哥兒有半年沒看見父母了,梅香也不管兒子長這麼高了,拉著他就到一邊親香去了。
長俊含笑看向青蓮,「妹妹這一向可好?」
青蓮紅著臉回答,「都好,先生好不好?長俊哥好不好?」
李先生見梅香拉著慧哥兒絮絮叨叨說個沒完,忍不住好笑,自己拉過青蓮的手,「我們都好的很,一眨眼你又長這麼大了!」
青蓮都十五了,容貌越來越像梅香,氣質卻是柔和了梅香和李先生各自的特色。
梅香說了一會子之後回過神來,「看我,真是失禮,我把姐姐丟在一邊了!該打,等會我自罰三杯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