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
她一時出了神,呆滯地盯著白花花的粥,腦子裡卻全是他的雙眸,他的呼吸,他的……味道。
直到外面傳來兩聲渾厚的狗吠,才叫她心頭一震,回過神來。
鄔長筠捶捶腦袋,覺得自己瘋了。
為什麼會不停地回想這些混帳事!
……
確定好每一細節後,便投入新武器的生產。
杜召一大早接到常卻的電話,便去兵工廠試槍了。
忙起來,便顧不上兒女情長。三天後回到滬江,已是深夜。
他在鄔長筠樓下站了十幾分鐘,最終還是沒有打擾她,回了自己的住處。
次日傍晚,杜召忙完生意上的事,帶了些吃的再來看她,卻聽樓下租客說:她昨天提著行李出去,就再也沒回來。
杜召給林生玉打了個電話,才知道電影開機,鄔長筠跟組去了南邊山區。
真會趕時候。
……
李香庭在外面租了間公寓,戚鳳陽到底是女孩子,即便自己問心無愧,也不好與她日日同處一室,為免壞她名聲,便在隔壁給她也租了一間。
他們在一塊兒畫畫、看書、出入各大展覽。李香庭上課時,她經常跟著去學校旁聽,還蹭了不少教授的講座。
一日,李香庭同孟宜棣幾人去喝酒,戚鳳陽也跟著,聽他們從天文地理聊到國外生活。
她很開心,也慶幸能夠認識這樣一群優秀、有趣的人。她不會喝酒,但身處這樣的氛圍中,情緒上來,也小酌幾杯。
晚些,戚鳳陽扶著醉醺醺的李香庭回去,他今晚高興,喝的有點多,一邊走著,一邊嘴裡還在自言自語,說塞尚和卡拉瓦喬。
「少爺,小心點。」把李香庭弄上床,她已經大汗淋漓了,氣喘吁吁地坐在床邊,剛歇口氣,又去倒水。
李香庭喝得不省人事,戚鳳陽餵不進去水,只能隨他睡過去,水杯放到床頭柜子上,脫去他的鞋襪,擦擦手臉……收拾完一切,便窩在旁邊的小木椅上休息片刻。
她看著床上熟睡的李香庭。
多美好的一個人,如同神明般,將自己從泥沼中拉出來,帶進這個美好的、鮮亮的世界。她願意一輩子這樣照顧著這個男人,哪怕有一天他娶妻生子。
想到這裡,她又失落起來。
是啊,他總會娶妻的,娶一個門當戶對的新式女性,到時候,那位夫人會容忍自己的存在嗎?
戚鳳陽悄聲起身,坐到床邊,靜靜凝視著她的少爺,心想:
何曾有幸,得到你的垂識,不管將來會怎樣,能陪你度過這樣一段特別而有意義的日子,此生足矣。
李香庭踢開被子,輕哼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