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
前陣子鄔長筠拍的月曆牌大賣,一時間聞名遐邇,電影公司給她配了輛墨綠色小汽車。
因為要經過鬧市,鄔長筠車技又不是很嫻熟,便叫了一起拍戲的周蘭,幫自己開到人煙稀疏的地方試試駕。
一路兜風到郊外,停在一條溪邊。此處風景宜人,她們下來透透氣,摘了野果坐在樹下乘涼。
周蘭活潑熱情,在片場像個小太陽似的,跟誰都處得來,話也多,同鄔長筠嘮叨一番最近的感情狀況:「有一個闊少在追我,家裡開百貨公司的,長得還挺帥,可惜是姨太生的,上頭還有兩個大哥,沒什麼實權。還有個六十多歲的大老闆要娶我做大太太,他的姨太們都能做我媽了!不過這老闆是真有錢,生意做到了歐洲,聽說後面還要去國外定居,重點是,他沒有兒女,真要嫁給他,熬幾年,等人死了,錢還不都是我的。」
「六十多歲還這麼風流。」
「有錢人都這樣,那些大老闆,有點社會地位的,哪個沒幾個情婦。」
鄔長筠瞬間想起杜召來。
「真糾結,不知道選哪個。」
鄔長筠並不想給建議,無論站那一個,日後出了狀況,都是吃力不討好。
周蘭問:「你交往過幾個男朋友?」
「沒交往過。」
「不是吧?」周蘭一臉震驚,「那你這些年在幹什麼?」
「唱戲啊,賺錢。」
「那你不想談戀愛嗎?這麼風華正茂的年紀,追你的帥氣公子哥也不少吧。」
鄔長筠說:「現在只想好好拍戲,多掙點錢。」
「幹嘛這麼拼?你條件好,想弄到錢不是輕輕鬆鬆。那天在百樂門還聽幾個老闆談及你,不過那些臭男人,狗嘴裡儘是那些葷話,我都沒敢吱聲。」
鄔長筠明白她的意思,她並不完全反感現在社會上這種習以為常的男女關係,但總覺得,依附他人所得的金錢、地位太漂浮,新鮮感帶來的東西不過是曇花一現,她還是更喜歡親手打拼下的一磚一瓦,穩當且有安全感。
「我想出國讀書,還想把我殘疾的師父一起帶過去,所以需要積攢很多錢,足夠日後開支。」
「讀書?」
「嗯。」
「讀書做什麼?你現在事業剛發展,已經有點火了,以後機會只會越來越多。就算念了書,畢業了,還不是要找工作,拿著那點微薄的薪水,連買一條漂亮裙子都得考慮再三。」
「不一樣,當名伶也能賺很多,可我不喜歡。」
「那你喜歡什麼?」
鄔長筠微微笑起來,這是她第一次對旁人說自己的理想:「我想做個翻譯官。」
「也不錯,」周蘭嘆聲氣,「反正我是最討厭上學了。」
「我都沒上過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