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他的心?你看他有心嗎?」李仁玉看他一聲不吭的樣子,越來越來氣,捶胸頓足,「我怎麼生出你這麼東西,別在這杵著礙眼,滾去祠堂跪著。」
月姨見李香庭不動彈,過去輕聲勸道:「你父親這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又在氣頭上,難免說話不中聽,你服個軟,別跟他頂,回頭我勸勸他,明天什麼事都沒了,別火上澆油,惹他動手。」
李香庭一句話都沒聽進去,忽然起身,質問李仁玉:「是你把阿陽賣到妓院的?」
李仁玉聽他的語氣,更加來火:「一個下賤的丫鬟,讓你用這種態度質問你老子,且不問是不是我賣了她,就算是,你又能怎樣?」
李香庭氣得握拳,雙眼布滿血絲。
李仁玉看他橫眉怒眼的樣子,嗤笑一聲:「怎麼?還能跟你老子動手不成?」
「在你眼裡,誰是不卑賤的?除了你自己,和你成天拍馬屁的那些高官、老闆,所有人都是地上的爛泥,你踩一腳都嫌髒!」
李仁玉氣得抄起凳子就要打他,月姨攔住:「老爺,罵歸罵,別動手,這一凳子砸下去,萬一打出個好歹。」
「你讓開,我打死這個逆子。」李仁玉瞪圓了眼,「沒有老子拍的那些馬屁,有你今天的日子?你能讀書?玩樂?跑出國學那什麼勞什子油畫?還帶個丫鬟一起畫那些下流的畫!」
李香庭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還是因為那些畫。
他無奈地笑了:「下流?您不下流?一開始讓她來給我做陪床丫鬟!您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我把她放在你身邊,僅僅是為了解決一個正常男人的生理需求,你去畫她……」李仁玉擺了下袖子,似乎提及那些字眼都讓他覺得骯髒,「這是兩碼事!」
「這樣一個活生生的人,在你眼裡就是個洩慾的工具。或者說,在你眼裡,她們甚至都不算人吧?和你養的那些貓狗都一樣,可以隨便打罵、買賣,甚至,連那些寵物都不如。你視人命如草芥,狂妄得對待每一個不如你的人。人體畫下流,那你要不要進美術教室看看,人體畫課程是怎麼上的?要不要去質疑學校?質疑教育局?」
李仁玉一巴掌甩在他臉上:「你給老子聽著,學校的事我不管,再讓我看到那些不三不四的畫,連你都給燒個乾淨,滾出去。」
月姨嘆息一聲,隨李仁玉走了。
李香庭輕蔑地笑了一聲,笑他人,笑自己,笑這個權貴當道的社會,他轉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華叔問:「少爺,你去哪?」
「少爺——」
李香庭獨自走出去,躲在外面的李香岷問:「哥哥,您上哪去?這麼晚了,別出去了,明天跟爸爸道個歉,就沒事了。」
「你也覺得他沒錯?」
李香岷沉默兩秒,回答:「他不對,可他是爸爸。」
李香庭揉了揉他的腦袋:「你上樓吧,不用管我。」
「可是……」
「回吧。」
李香岷沒再跟過去,只見李香庭垂頭喪氣地慢慢走遠,他嘆了口氣,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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