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導演咽了口氣。
惹不起。
杜召往前進一步,嚇得維克導演不禁後退,他聲音低沉冰冷,叫聽者駭然:「哪來這麼個混蛋導演,怎麼演?不如當導演的親自示範下。」
維克導演仰視這高大的男人,被他氣場懾住,可自己身為導演,豈能丟了面子,手指著他道:「我們在拍電影,請你離開,來人,把他帶出去。」
鄔長筠上前解釋:「不好意思導演,他是我朋友。」
杜召看她脖子上的紅印,更加惱火,隨手拉了把椅子坐下,從腰後的槍套里拿出槍。
全場譁然,不寒而慄。
他手指靈活地轉動槍,目光直直落在維克導演身上:「導演,示範下吧。」
鄔長筠走近:「別鬧,回去。」
杜召仍盯著維克導演,冷聲對她道:「你閉嘴。」
「我沒事,這麼多人在,別——」
「讓你閉嘴。」
「……」
杜召往後躺去,蹺起腿,按下手.槍保險:「導演,我沒什麼耐心,別讓我說第三次。」
維克導演出了一背汗,環顧四周,沒人敢說話,悻悻點頭,往劫匪面前靠,對鄔長筠說:「那我就給你演示一遍,看好了。」
鄔長筠沒吱聲,儘管有點生氣,不想讓杜召干涉自己的工作,但心裡還是有點痛快,看著欺軟怕硬的導演此刻唯唯諾諾的模樣,真解氣。
維克導演比鄔長筠矮一寸多,再加上少了高跟鞋,頭頂低了不少,劫匪微分開.腿,用棍子壓住他的脖子:「導演,來真的嗎?」
「來吧,輕點。」棍子剛壓下來,便卡得他不受控制地大張著嘴,伸出舌頭。
「停——」杜召微微歪了下頭,學他之前的話,「我們要有美感,伸舌頭幹什麼?再來。」
於是,一而再,再而三。
維克導演眼淚嘩嘩,最後痛苦地跪趴在地上吐了。
鄔長筠拉住杜召:「行了,再鬧下去,我以後怎麼混。」
「那就不混了。」杜召最後看了眼地上伏著的小個子,「再讓我看到你欺負演員,壓的就不是棍子了。」他拉住鄔長筠,「不拍了,走。」
鄔長筠掙脫不開,只能在眾目睽睽下被他拉出去,拽進了車裡。
杜召是自己開車過來的,拉上車門,一腳油門,車子拐進街道。
自打陳導被換下,來了這個事多的日本導演,大家日子都不舒服。鄔長筠雖惱火,但簽了合約,只能硬著頭皮拍下去,這下好了。
「違約金五千塊。」
「不用你操心。」
「杜老板口氣果然大。」
「誰叫他欺負我的人,我也就是嚇嚇他,那小東西還罪不至死。」
小東西……
鄔長筠想起維克導演的臉,忍俊不禁。
「這破電影,不拍也罷,我叫陳文甫給你換一部。」杜召單手掌方向盤,另一隻手去牽她的手,「想我沒?」
鄔長筠抽出手:「都快忘記你是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