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李仁玉笑著搖搖頭,端起茶杯抿了口茶,輕飄飄地說:「我告訴你,錢,就是法律;名利,地位,就是這個世界的主宰。報應,呵——去殺人放火的又不是我,我不過是出了一點錢,為了那點蠅頭小利,多少人擠破頭想來搶,你怎麼不跟他們去講報應。」
「無數人因為鴉片喪命,多少家庭支離破碎,你沒有心嗎?」
「心?像你一樣一昧的愚善?可笑。」李仁玉心平氣和地喝茶,「凡事都要講究一個度,我也碰鴉片多年,偶爾抽上一口放鬆放鬆身心,不照樣什麼事沒有?是那些蠢貨一味貪求,不自量力,才導致家破人亡。」
「你還在為你的貪婪狡辯。」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優勝劣汰,一群螻蟻罷了,死不足惜。」
李香庭看著他無可救藥的嘴臉,沒再說一句話,轉身離開。
「站住。」
李香庭走出書房。
李仁玉見他不理會,舉起杯子就砸了過去,吼道:「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報應,報應給老子看看。」
周月霖面色蒼白,站在樓梯口,見李香庭下來,拉住人問:「怎麼又罵上了?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家裡最近事多,香楹不見了,你別再惹他生氣了。」
「香楹不見了?」
周月霖唉聲嘆氣:「真是造孽,跟家裡的馬夫私奔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好上的,一點動靜都沒有,上周突然就一起跑了,我也就跟你說說,老爺嫌丟人,不讓外傳,派人在外面追著,還沒消息。」
李香庭倒覺得慶幸:「走了好。」
「這叫什麼話。」
「您保重身體吧。」李香庭推開她走了出去。
……
杜召把鄔長筠帶回家,拿了瓶酒,給她解解壓。
他不顧燒傷,也喝了一口,被鄔長筠奪下:「你別喝了。」
杜召笑笑:「聽你的。」
鄔長筠自個喝起來。
兩人在露台坐著,風涼,烈酒入喉,也驅逐不了這漫天寒氣。
明明才九月。
杜召給她剝了小盤花生:「別干喝,傷胃。」
「嗯。」
「要不要吃的熱食?我讓廚房做,或者我去給你煮碗粥。」
鄔長筠搖搖頭:「我不餓。」她剝起花生來,「我自己剝,你受著傷呢。」
「肩上,又不是手。」
鄔長筠按住他的手腕:「別動了。」
「心疼我啊。」
鄔長筠不理睬。
杜召見她垂眸認真剝著,把花生外面一小層薄薄的皮也給撕開,看樣子並不想吃,只是找點閒事分分心:「你把那些文件給他,不怕他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