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視人命如草芥,買賣鴉片,毒害人民,做出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應當受到懲罰。」
「你知道巡捕房督察長是誰嗎?」李仁玉笑著抿一口茶,「他是我朋友,前陣子還跟我要了進貨渠道,你覺得,大義滅親有用嗎?」
李香庭看著無恥的父親:「我知道你人脈廣,下面的人不敢動你,我會告到上面,告去南京。」
「幼稚,我真出了事,這一大家子你來撐?你撐的了嗎?」李仁玉扔了報紙,輕蔑地看著他,「沒有我,你什麼都不是,學不了畫,留不了學,連現在的工作都沒有。」
「如果這些都來自一雙骯髒的手,我寧可不要。」
「真高潔,我還真是生了一群好兒女。」李仁玉幾日沒睡好覺,眼珠子布滿紅血絲,笑得肩膀亂顫抖,「老大攜家帶口走了,年年不見人影,老二要把我送進監獄,還有你那不要臉的好妹妹,放著榮華富貴不要,前幾天跟個卑賤的馬夫跑了!」李仁玉越說越生氣,手臂揮過茶桌,將桌上之物盡數掃至地上,「你想讓他們判我個什麼刑?槍斃?好啊。」他去拿出槍,「你可以不用大費周章,現在就可以一槍斃了我,為那個妓.女報仇,為千千萬萬人民雪恨。」
他見李香庭不動作,把槍硬塞在他手裡,指著自己的胸膛:「來啊!有本事就為了那些人親手了結了你老子,開槍!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畢竟是血脈相連的親人,李香庭下不去手。
「沒用的東西。」李仁玉推搡他一下,轉身緩緩往前邊走邊嘆:「跪下給老子認個錯,還能留你幾分家業,否則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滾去和那些賤民爛在一起去吧,省——」
忽然,彭——
李仁玉定住了,緩緩轉身,看不遠處的兒子正舉著槍,對著自己。
子彈從胳膊擦過,留下一道血印。
終究是讀書人,使不來這些鋼鐵玩意。
李香庭咬牙,恨得眼眶通紅,手指死死扣著槍,微微顫抖。
李仁玉笑了起來,手指向自己的胸口:「往這打。」他朝前逼近幾步,「往心口打,來打死你老子!好你個千古孝子,打啊!」
槍落在地上。
他猛地推開李仁玉,叫人跌坐在沙發里:「你簡直是惡魔!」
忽然,有個男人沖了進來:「董事長!」
李仁玉正氣著,看過去,見是公司的劉經理,坐直身體,大呵一聲:「有話快說!」
「工廠……」劉經理氣喘吁吁地說道:「工廠和公司都被封了。」
「什麼?」李仁玉面露驚色,按住沙發扶手站起來,走近幾步,「什麼人封的?」
未待劉經理回答,一道渾厚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老子封的。」
緊接著,一群身穿軍裝的軍人持槍走進來。
李仁玉心慌起來,面上卻極力保持鎮定:「你們幹什麼?就算是軍人,也不能擅闖民宅。」
「闖了。」一位腰別雙槍的軍官從人後來,手背在身後,冷厲地看著他,「又怎樣?」
正是杜召的好友,相平山。
相川掃了眼諾大的宅子:「老狗,家業不小啊。」
李仁玉看向他肩上的軍章,自知惹不起:「敢問軍爺到府上有何貴幹?」
相川悠哉地晃到斗櫃邊,伸出手摸了摸上面擺放的青花瓷瓶:「我軍中幾個軍人染指鴉片,剛被斃了,查出來,是從你這齣去的。經人舉報,你不僅走私,還在李氏日常售出的食品里加這毒物,謀財害命,這是罪上加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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