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啊。」陳今今低頭看一眼,「愛好。」
李香庭略激動,他的相機早在滬江時就賣掉了,來到寂州只在照相館裡看到過照相機——老式的,零件一大堆。老闆怕麻煩,死活不肯跟他去拍壁畫,難得遇到先進的相機,他急問:「可以幫我拍攝嗎?我可以付你工錢,還有膠捲錢,去拍一些壁畫的照片。」
「嗯?」陳今今感興趣起來,「什麼壁畫?洞窟?墓室?」她自言自語起來,「哦,寺廟壁畫,你說要去寺廟。」
李香庭有些驚喜:「你懂壁畫?」
「不是很懂,這些年遊山玩水的,看過一些。」
「是唐代和明朝的寺廟壁畫,非常壯觀,你看到絕對會為之驚嘆。」
說這麼久話,陳今今清醒了些:「在哪?」
「十幾公里外。」
「走過去?」
「有輛自行車。」
「哦。」陳今今淡淡道:「好啊」
「只是我要在那待兩天,中間可能沒空送你回來,如果你有其他事情,我們就約改天。」
「那我也待兩天。」陳今今歪了下臉,「我閒得很,正愁沒事干。」
「那太好了。」李香庭提起他的破布袋子,「乾糧我都準備好了。」
陳今今挑了下眉:「可以帶兩瓶酒去嗎?」
「……不太好。」李香庭猶豫幾秒,「你可以躲在外面喝。」
陳今今笑起來,轉身跑上樓梯:「等著,我去多拿些膠捲。」
……
破破爛爛的自行車,行在雪未化盡的綿軟的草地上,車頭綁了個手電筒,勉強照亮前方崎嶇的路。
陳今今坐在后座,同李香庭東拉西扯。
正說著,她忽然跳車。
李香庭趕緊停下,緊張地回頭看,只見陳今今單膝跪在雪地上,他支好車,過來查看:「摔到哪了?讓你抓緊,偏不聽。」
「我自己跳下來的。」
「……」
沒傷到,只是膝蓋有點痛,陳今今起身撣撣褲腿,往月亮的方向走去。
「你去哪?」
「拍張照。」
李香庭跟上去,見她停在一顆形狀怪異的高樹下,藉著月光,仰面拍了張照。
他循相機的角度看去,只見積雪未化的樹梢上竟有片樹葉,在寒風大雪後,居然還能堅.挺地墜在樹上。
冷漠的月光籠罩在她淡笑的臉上,化成了溫柔的暖流。陳今今放下相機,望著孤葉後的月:「是不是很值得?」
「是,但月光太暗,拍不清楚吧。」
「與眾不同的景色我見過太多,又不是真正要拍它。」
李香庭明白她的意思,接上說:「記錄一次偶遇,也許更有意義。」
陳今今微詫地看向身旁的男人,以往遇到這種情況,那些人只會覺得自己莫名其妙,情緒第一次得到呼應的感覺……有點怪,可不管他是真心還是不願掃興有意附和,她都覺得有點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