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李香庭又給她夾了兩顆。
陳今今喝光水,又續上一杯,繼續放手裡暖著:「看到你桌上有法文書,你懂法文?」
「在巴黎待過幾年。」
「留學?」
「對。」
「我也留學了,去的美國,康奈爾大學。」
「我認識一個你的校友,王珍渡。」
陳今今震驚道:「老王!天吶,世界太小了,他和我一個社團,不過大我兩屆,還經常參加活動。」
「真巧。」
「是啊。」
兩人不約而同笑了。
「不過我是前年才回到中國的,我父母離異,十歲時被媽媽帶去日本生活,大學畢業後才回來。」陳今今抿口溫度適中的糖水,咂咂嘴,「我不喜歡日本,要不是我媽媽留在了那,我想我以後都不會再去了。」
「因為戰爭?」
「嗯,不僅是政府,軍國主義思想滲透了整個民族,很討厭。」陳今今嘆口氣,「不說這些,跟你講個有意思的,我在康奈爾遇到個男生……」
她提起自己在美國留學遇到的有意思的人和事,李香庭也講了講國內外趣事。兩人一會言笑,一會抱怨,越來越投緣。
扯到深夜,一壺水也喝完了。
李香庭說:「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陳今今看一眼他的手錶:「都三點多了,再過會天都快亮了,你今天有課嗎?」
「下午有史論課,快寒假了,也就是講講重點準備考試。」
「那我們去看日出吧!」
她總是一會兒一個注意,李香庭卻沒有覺得太過突然:「我知道一個好地方。」
他帶陳今今騎行近兩小時來到寺廟,從天窗爬到屋頂,等太陽升起。
陳今今坐累了,躺下看星星。
也許是困迷糊了,也許是覺得她這個人很投緣,李香庭忽然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事嗎?」
陳今今睨他:「我可沒問。」
「有沒有聽說過李氏抄家案?」
陳今今反應過來,震驚地坐起:「你家?」
「對。」
「你爸爸販賣鴉片啊!」
「是的。」李香庭淡然道:「我家請了很多幫傭,其中有一個,叫戚鳳陽……」
聽完後,陳今今氣得大罵李仁玉,罵完了,才對他說:「抱歉,我只對事不對人。」
「沒事。」
「真難得,他居然能生出你這樣的好兒子。」陳今今睨他,「不過,你真的對那個女孩沒一點感覺?」
「沒有,我很確信,雖然沒有過刻骨銘心的愛情,但我分得清。」
陳今今回眸,長嘆口氣:「她不幸,又是幸運的,不過我想她不會後悔。」
忽然,兩人都不說話了,四下一片岑寂。
寒風獵獵,不遠處的婆娑老樹左搖右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