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走?還回寂州嗎?」
「等運完這些再說吧。」李香庭抹上藥,鬆開她的手,「對了,我認識了一個朋友,在組織抗日宣傳活動,最近有義演,晚上我會過去幫忙畫抗日宣傳畫,你要是感興趣可以帶你一起去。」
「好啊。」
一會一陣轟隆隆的聲音,震得人心發慌。
李香庭淡定地捆書,一臉嚴肅。
「你覺得有幾分勝算?」
他的手頓了一下,抬臉看她:「不知道,但四萬萬中國人團結一心,就一定不會輸。」
……
自打從北平回來,祝玉生一見鄔長筠就嚷嚷著要回去。
鄔長筠知道他擔心崔師姑,但這會兒兩軍正交火,萬不能依著這老頭。
祝玉生咳得臉脹紅,不停地咒罵日軍。
鄔長筠在旁邊削蘋果,沒聽見似的。
祝玉生拿床頭柜上的橘子砸她:「鄔長筠!」
鄔長筠偏身躲過去,不咸不淡地說:「不去。」
「我讓別人帶我去。」
「行啊,那你去找人吧。」
「你!你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鄔長筠將削好的蘋果遞給他:「跟你說多少次,北平打仗不安全,人都往外跑還來不及,報紙你又不是沒看到,非要去湊什麼熱鬧?」
「我會怕了那些倭寇!」祝玉生拿起蘋果扔遠。
「您不怕,我怕。」
「教你學戲這麼多年,你一個武生出身,怎麼如此膽小怕事?戲文的詞你都忘了!」
「對,我就是膽小,我怕事、惜命。」她拾起蘋果,洗乾淨,放到床頭柜上,「師父又不是不知道,我好不容易從虎窟爬出來,是不會再跳進狼窩的。」
「我算是白教你了。」
「您不用說這些話來刺激我,我並不會為之所動,您非要去北平,就把你那大徒弟叫過來,看他肯不肯帶您去。」她擦乾手,出門去。
身後是祝玉生鏗鏘有力的罵聲。
「鄔長筠!你回來,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乾脆也別管我了,別再來看我,我就是死了也不用你管。」
鄔長筠在外面站著,等他罵累了,又進去,對上氣不接下氣的祝玉生說:「我托人去看看師姑,如果可以的話,把她接過來,你們兩也有個照應,估計以後哪裡都不太平,過段時間,我準備好手續,就帶你們一起出國。但是您也了解,以她的性子多半是北平城都不願意出的。」鄔長筠見他別過臉,也不想再待下去,「您好好休息,我走了。」
祝玉生不說話,等人走了,又看向門口,身子立馬垮了下來,長吁短嘆。
……
一路上,鄔長筠都很鬱悶,不僅是因為祝玉生的那番話,一想到戰爭,她也煩。
她買半斤酒回去,路過烤雞店,又要了最後半隻烤雞,回家待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