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庭被她拽走,回頭又看了一眼,沒有落下什麼東西,反握住她的手,快步跑上車,疾馳而去。
陳今今開車,李香庭找塊布把手上的血擦乾淨。
兩人到旅店,李香庭脫下濺上血的衣服,他的身體沒有想像中瘦弱,穿著衣服看上去單薄,褪下這些虛掩的外殼,實則很有力量感,肌肉線條分明,又不過分碩大,緊緊實實,看上去很健康。
然而陳今今此刻一點雜念都沒有,滿腦子都是那個日本人腦漿飛濺的場景,她將李香庭換下的衣服拿去衛生間燒掉。
李香庭仔細清洗幾遍手和手臂,換上乾淨衣服,站在衛生間門口看著她與火。
陳今今燒完衣服,起身站到他面前,滿頭大汗,臉色卻蒼白。
李香庭握住她的手。
她問:「你害怕嗎?」
「怕,我連蒼蠅都沒打過。」此刻,他的聲音才略微帶著顫,僵硬地對她笑了笑,「我殺人了。」
「對不起,怪我太衝動,不該莽撞。」
「我以前有個日本同學,教了我一些日語。剛才那個日本人罵的那句話我聽懂了。」眼裡的彷徨逐漸化為堅定,「你沒有衝動,我也沒有錯,是他該死。
所有侵略土地,侮辱和意圖毀滅民族、文化的敵人,都該死。」
……
遠方不停傳來槍炮聲,白天黑夜都不安寧。
某一刻,忽然停了。
早晨,李香庭被驚醒,樓下傳來軍靴聲,我軍穿的是布鞋,聲音不對。他赤腳跑到窗邊往外看,只見一隊日本兵走了過去。
什麼時候打進來的?悄然無聲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街上也風平浪靜,無一個守軍。
李香庭趿上鞋,去隔壁叫醒陳今今,她才剛睡一個小時,迷糊地開門:「怎麼了?」
「日本兵進城了。」
陳今今頓時清醒了,瞪大眼看著他:「我們……輸了?」
……
新電影上映,該配合的宣傳鄔長筠還是得去,晚上一個宴會,有角色的演員都到場了,參加的還有部分製片人和媒體。
鄔長筠拿酒杯靠在吧檯上,看著燈紅酒綠的一切,好像北邊沒在打仗,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有人請跳舞,她放下酒杯,隨人去,心不在焉地跳著。
新電影票房又很好,現在她的事業蒸蒸日上,是相當紅火的女明星了,有好幾部電影意向找她主演,鄔長筠全部拒絕。
她已經買了九月一號去法國的船票,剩下一個月,就好好準備出國的事。
剛結束一支舞,喝一杯,又有人來請跳舞,鄔長筠不想動,只說太累了。
忽然,一個熟悉的背影晃過去,鄔長筠快步跟上去看:「李香庭。」
那人轉身,並不是他。
「不好意思,認錯人了。」她折回去,繼續到吧檯坐著,也不知道李香庭現在怎麼樣了,離開北平沒有。
身後有人談論戰事,你一言我一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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