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庭輕聲道:「你去睡會吧,我守著,放心。」
陳今今沒吱聲,頭靠在他肩上:「睡不著。」
李香庭合上書:「那我陪你說會話。」
陳今今沉默片刻,抱住他的手臂:「你知道我今天被他們追的時候,腦袋裡在想什麼?」
「什麼?」
「我在想,萬一我死了,就見不到你了。我都不記得跟你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
「以後——」
「你先聽我說。」她打斷他的話,「我很想跟你走,繼續陪你修複壁畫,看你一張張臨摹,將那些礦世之作現於紙上,再帶給所有人看。可是,我暫時還不能。這些照片一定要公之於眾,我要去寫文章控訴他們的惡行,讓全世界都知道日本人在這片土地作了多少孽!只是這次分別,又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
「我會一直在寂州。」
陳今今看向他:「等我嗎?」
「我不想用等這個字,好像在你身上套了個無形的枷鎖,沒有人應該等誰,應該走到誰身邊,但是你來,我會很開心。」
「為什麼?」
李香庭轉過臉注視著她,昏暗雜亂的圖書室,只有窗戶透出的淺光,卻在她眼中聚成兩個閃亮的星點,動人心扉。
他曾經糾結過,是否要因自己的選擇而牽絆住一個人,讓其被動困於某地,這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不公平的。可經歷這一遭後,才覺得人生不過幾十載,考慮太多未嘗不是一種拘束。
情感,應是自由的。
李香庭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手從她背後繞過,落在她肩上,往身前一迎,在她的唇角落下輕輕一吻。
陳今今瞪大了眼,感受著對方熾熱的呼吸,忽然掐了下他的大腿。
李香庭鬆開她:「掐我幹嘛?」
陳今今又去捏他臉:「你瘋了?」
「……」李香庭拉開她的手,「我很正常,也清醒。」
陳今今抽出手,心劇烈跳動,平時總想著法撩撥他,這男人一動真,自己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李香庭見她愣愣的,以為自己會錯意,趕緊往後退一步:「對不起,冒犯了,我還以為你對我……」
「不冒犯!」陳今今忽然跪坐起來,比他略高出一些,「你再冒犯下。」
李香庭低眸無奈地笑起來。
陳今今手掌撐地,歪著臉看他:「鐵樹開花了,我差點以為你要一心向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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