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放心你,我送你回家。」
「隨你。」
到了公寓樓下。
「你洗個熱水澡,別著涼,早點休息。」
「嗯。」鄔長筠頭也不回地走了。
居世安在原地站著,聽她的腳步聲上了樓。
身後雨聲噠噠,滴滴敲打他的心。
原來,真的有個忘不掉的男人。
自己無意窺探她的過去,只聽說她從前做過演員。戲劇里,她的表演是鮮活有張力的,情緒總是很飽滿,演什麼像什麼。可私下裡,卻總把心思藏得很深,不與任何人交心,好像沒有喜怒哀樂似的,冷淡,平靜,無欲無求。
居世安長長嘆息一聲,翹起傘邊,仰面望向她的窗。
那個埋於心底的男人,又是什麼樣的?
……
熟悉的身影立在門口。
看到她,鄔長筠的心情頓時好了些:「阿陽。」
戚鳳陽聞聲看過來:「長筠姐。」
鄔長筠走過去,掏出鑰匙開門,叫人進屋,倒了杯水:「吃過沒?」
「沒呢。」
「我給你煮個面條吧。」
「好。」
「那我先去換個衣服。」她正欲往臥室去。
「等等。」戚鳳陽從包里掏出一封信,「你的一封電報,寄到我那裡了。」
鄔長筠接過來,拆開信封。
里昂發不了國際電報,只能到巴黎發,電報按字收費,每跨一省都要加錢,跨國更是巨額。剛到法國時她去巴黎找戚鳳陽的時候往北平師母家發了一封,足足十個字。
發電報過來的是師姐,僅有兩個字——師亡。
戚鳳陽探過來看了一眼:「什麼意思?」
是啊,什麼意思?
師父?亡?
祝玉生,死了。
……
第84章
怎麼死的?
什麼時候死的?
師姐那個死婆娘,賺了這麼多鈔票,在這種事上摳門!
戚鳳陽看出她的不對勁:「長筠姐,沒事吧?」
她再思考一番電報里的內容,難道是教她唱戲的師父去世了?
鄔長筠將紙揉成團,呼吸沉下來,極力壓制心口洶湧溢出的悲痛與氣憤,隨即,又將紙團攤開,再看一遍上面的兩個字。
師亡。
她手掐住桌邊,覺得快透不過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