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兩個日本人,可是大事。
軍隊挨家搜捕,要抓抗日分子。
鄔長筠忍著劇痛開車,腹部的血浸濕了衣裳,流到座位上,她拿件衣裳遮住血,卻還覺得不安全,以防路上再遇到日軍,便把車停到了一處偏僻的山腳下。
她們在樹林裡躲著,直到天黑。
夜裡,山路伸手不見五指,鄔長筠已經辨不清方向了,強撐著在樹林裡瞎轉悠。
忽然,小孩拉住她的衣角。
「幹什麼?」
小孩沒回答,帶她朝反方向去,不一會兒,出了樹林,走上一條偏僻小道。
鄔長筠只能暫且相信這個當地人,至少她不會害自己。
小孩拽她走了兩個多小時,來到一處小村落,約摸有十來戶人家,剛進村,就聽到狗叫聲。
還能有狗,說明日本兵沒發現這個地方。
鄔長筠跟她進了一個院子,小孩到牆邊的磚頭下拿出鑰匙,開了屋門。
熟門熟路的,應該是她的親戚家。
鄔長筠半躺到床上,感覺力氣和血一樣快要被抽乾了,她叫小孩找些針線和蠟燭來。
沒想到的是,她還拿來了紗布和小半壺酒。
鄔長筠點上火,掀開衣服,露出插在腹部的半截木棍。
到底是一對二,一個不慎,被那狗日的偷襲,她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傷成這樣。
鄔長筠握住棍子,手卻使不上勁,看向杵在牆邊發愣的小孩,輕聲道:「還不滾過來幫我。」
小孩靠過來,跪在床邊的地上,手足無措。
「拔了。」
小孩與她對視一眼,手落在棍子上,緩緩將它抽出來。
血頓時涌了出來,鄔長筠將酒倒上去,緊接著拿紗布緊緊摁上去止血。
小孩見她痛得緊咬嘴裡含著的衣服,伸手去幫忙按著,忽然流下眼淚。
鄔長筠看她哭了,吐掉衣服,語氣溫柔些:「有什麼好哭的,死不了。你給我縫兩針,好得快,把針弄彎,放火上烤烤。」
小孩照做,她像是會些細活,穿針引線格外熟練,三針給她縫得嚴嚴實實,最後小心系上紗布。
鄔長筠臉煞白,硬是一聲沒吭,緩一會,對她道:「給我倒點水,再找點吃的。」
小孩起身跑了出去。
鄔長筠不敢大口喘氣,怕牽拉到傷口,疼得手指死死掐著床褥。
燭光在牆上搖曳,眼前卻一陣黑。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