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庭舉起菊川造送給自己的畫與字,用日語呼喚:「酒井中佐,酒井中佐!」
酒井渡從車裡看到他,叫司機停下,把人叫了過來。
李香庭趕緊走過去,彎下腰,同后座的人打招呼:「早上好,酒井中佐,我是菊川佑先生的朋友,這是他之前送給我的字和畫,您能不能抽出幾分鍾和我談一下?」
酒井渡一臉嚴肅,唇線緊抿,接過字看了下:「你有什麼事?就在這裡說。」
「是這樣的,前天貴方幾位士兵去了華恩寺,拿走了我和同事幾幅臨摹品、半截石雕柱子和一尊彩塑佛像,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在想,太君們品鑑完了能否歸還寺院。」
酒井渡目光瞬間變得兇惡,將字塞還給他:「我要開會,以後再說。」語落便讓司機開車進去了。
「酒井中佐——」李香庭仍不放棄,「酒井中佐——」
剛跟上去兩步,被兩個持槍的守衛堵住,罵了句:「滾。」
李香庭只能離開。
剛走幾步,又回來,在離大門十米處站著,他要等酒井渡開完會。就算機會渺茫,也要再爭取一下。
過去三個小時,他已經覺得腳下不穩了,徹夜未眠又滴水未進,本來這段日子過得清苦,拚命地熬夜,身體差很多,在這太陽下筆直地站這麼久,實在有點暈。他分開雙腳,試圖增點穩定性,忽然一個人影出現在身旁。
他看過去,是明盡。
明盡披上了老和尚的袈裟,他個子不高,人又清瘦,寬大的袈裟披在身上,實在是松垮垮的,卻一點沒有違和感。
明盡同他笑了笑,接著雙手合十,面向前方的惡窟,閉上眼,念起經來。
司令部是以前的市政府,地處鬧市,一個男人和一個和尚杵在門前,引來一些人圍觀。
有個拿著菜籃子的大娘過來問:「先生,你們在這裡站著做什麼?這些畜生殺人不眨眼,快躲遠點吧。」
李香庭嘴巴都干翹皮了:「我們是華恩寺的,他們搶了寺院的文物。」
大娘唉聲嘆氣:「搶就搶了,那些都是身外之物,命才最重要。」
「不,那不是身外之物,是中國人的東西。」他看大娘迷茫的眼神,轉身對周圍的人們說:「他們搶走的是我們的文化。把這些都拱手讓人,那活著還有什麼意義?一個國家,沒有自己的文化,只會被別人不斷思想入侵,被牽著鼻子走。社會發展需要不斷吸收先進的思想,學習、交流、融合,但我們始終不能忘掉根,忘掉我們民族自己的優秀的東西!我在國外學習多年,遊歷過很多國家和城市,他們的博物館裡陳列了無數從我們國家搶奪過去的文物,那不僅是中華民族的寶藏,更是血脈與靈魂。現如今,再次發生這樣的事,如果縱容他們肆虐搶奪,我們的後人只能去國外看自己國家的珍寶,甚至,大多數人生生世世都不知道它們屬於中國!」
「很多人民族意識偏弱,也許,他們偶爾給一顆糖,你就覺得這樣的統治者似乎也不錯,他們的科技發達點、槍桿子先進點,你就覺得,有這樣的政府庇護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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