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召並不意外,也不想問她的丈夫在哪裡,做什麼,干他們這行,知道的越少越好。
慕琦長睫微垂,看向車窗外,抬手摸向右耳朵,忽然坐直,緊張道:「我的耳環丟了。」
杜召淡定地看過來,見她左耳的珍珠耳環:「落飯店了?」
「可能是剛才和孩子們玩,沒注意蹭掉了。」
杜召沒多說,轉了下方向盤,折回去。
車停在飯店外的街邊。
「我去找,你等著。」說完,他便下了車。
今日店裡忙,包廂還未打掃,杜召找到耳環離開,剛轉個彎,看到走廊盡頭的一個背影,她正在看牆上的壁畫。
黑色旗袍,玉立亭亭。
那些夜夜在夢裡糾纏的記憶瞬間被抽拉出現實,他仿佛又回到那個霧氣氤氳的長巷口,看到她撐著一把黑傘,朝自己徐徐走來。
杜召握了下拳,朝他的夢走去。
忽然,一個男人從另一邊過來,將一塊白色披肩搭在她背上。
兩人相視一笑,攜手轉身,與杜召熾熱的目光對接。
「阿召,真巧。」是陳修原。
杜召沒理他,目光定在他旁邊的女人臉上。
自三七年底最後一面,已闊別近兩年,她又漂亮了。可曾經的秋月春風,於他彼時,不過是萬丈泥沼。
鄔長筠目光淡淡地看著他,沒有絲毫波瀾。
陳修原帶人走近,介紹道:「這就是我妻子,你們也算故交了,不多介紹。」
杜召不聲不響地盯著她的雙眸,一身暗色西裝,筆挺修長,卻像座荒涼的山,死氣沉沉。
空氣凝固一般。
服務員走來走去,沿路的包廂不時一陣嘈雜,可他的世界萬籟無聲。
「杜老闆,哦,不對,」鄔長筠彎起嘴角,「小召。」
杜召眸光微動。
「不叫一聲舅媽?」
……
第99章
陳修原明白他們從前的關係,杜召此刻的表情,是從未見過的複雜,由驚喜到壓抑再到將要即將噴涌而出的怒意,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鄔長筠吃了似的。
他打圓場:「我們剛吃完,什麼時候有空,去家里——」
「小舅,」話未說完,被杜召涼透了的聲音打斷,他始終盯著鄔長筠寡淡的雙眸,「我有話要對她說,你先下去。」
鄔長筠接上道:「有什麼話當面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