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李香庭轉向門外回應道。
又一個光頭男子進來,陌生面孔。
吳碩見李香庭面前坐了位漂亮姑娘,問:「這位是?」
李香庭介紹:「陳今今,我以前的朋友。」
陳今今心裡一涼。
朋友。
她起身:「你好。」
吳碩上前打招呼:「你好你好,這會兵荒馬亂的,你怎麼來的?」
「我是戰地記者,隨軍過來的。」
「啊!你是老師以前的女朋友!」吳碩脫口而出,「老師以前跟我提過你,我還看過你寫的文章。」
陳今今看向李香庭,他沒有絲毫表情變化,於是勉強地對吳碩擠出點笑:「突然過來,打擾你們了。」
「不打擾不打擾。」吳碩瞄一眼靜默的李香庭,「那你們先聊,我去畫畫了。」
陳今今見他離開,對李香庭說:「帶我去燒個香吧。」
「好。」
……
剛邁入大雄寶殿,陳今今就看到東壁牆面空空,她驚道:「這塊牆的壁畫呢?」
「被日本人割走了。」
陳今今發現兩邊的幾座彩塑也沒了:「他們太可恨了!」
李香庭帶她每個殿重新走一遍,傷痕累累的壁畫和伽藍殿被燒焦的牆面,都是日軍赤.裸裸的罪證。
陳今今無法想像那些畜生毀滅、掠奪這辛辛苦苦修復、保護下來的壁畫時,李香庭是什麼樣的心境。只能看到現在的他很淡定,淡定得讓自己覺得有點不認識眼前這個男人了。
所以,在這漫長而困苦的兩年,他都經歷了些什麼?
陳今今不想問,更不敢問。
……
寺里作息早,五點半,便聚在齋飯吃晚飯了。
來了位美麗的小姐,聽說還是明寂師父從前的女朋友,大家對她格外好奇,接連上來熱情地打招呼,噓寒問暖。
陳今今同他們說了說外面的戰況,我方來了援軍,目前占有優勢,相信很快就能收回寂州。
眾人聽此,大喜。
飯桌上,陳今今光顧著講話,飯沒吃多少,散桌後,李香庭給她拿了個饅頭。
此刻,她正坐在大雄寶殿前的階梯上慢悠悠地啃。
李香庭在她身畔,肅然而立。
陳今今一點胃口都沒有,只是手裡拿著個饅頭,讓自己有些事情做,顯得空氣沒那麼凝滯。
她在等李香庭說話,可一個饅頭吃完了,他都沒說一個字。
陳今今乾咽下最後一口,心口堵得難受,故作輕鬆抬臉看著不動聲色的和尚:「李苑,你剃光了頭都這麼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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