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還跪在這裡祈求和平、家人平安,那中國人死去的家人呢!住在這裡無家可歸的人都沒哭,你有什麼臉在這哭。」陳今今看向李香庭,「修證佛法,廣度眾生,可這世間行走的,未必都是人。」
「今今,不是你想的那樣。」李香庭輕聲道:「他是個醫生,在寂州醫院任職,救了很多中國人,也捐助過很多難民。」
陳今今往前一步,盯著這個潸然淚下的日本男人:「我不管你是誰,做了什麼,我厭惡你們的國家,厭惡你們國家的一切!你該說對不起的對象不是我,而是枉死的百姓,等你們的軍隊停止濫殺無辜,跟那幾十萬冤魂一一道歉,再去求他們寬恕吧。」她忿忿地走了出去,跟這個人同處一個屋檐下,吸同一片空氣都讓她覺得恥辱和憤怒,那些不堪回首的記憶又席捲而來,她仿佛再次聽到了一陣又一陣慘叫與哀嚎。
李香庭跟上去:「你去哪?」
「回——」陳今今沒敢說部隊,見慣了日本兵的狡詐,她對這個國家的人沒有一絲信任,萬一是偽裝的間諜,自己的話一定會給這裡帶來麻煩,現下自己戾氣重,還是離開幾天冷靜下,順帶思考思考和李香庭的關係,她轉身看向台階上的男人,「我回去了。」
李香庭沒想到她會這麼快離開,杵了幾秒,說:「我送你。」
「不用,我騎馬來的,送我走,你就得走回來了。」
「沒事。」他走下一個台階。
陳今今卻快步離去:「別送了,走了。」
李香庭駐足,看她腳下如風,不一會兒,已經繞到大雄寶殿前了。
陳今今從寺院正門繞到後門,將馬從樹樁上解開,騎坐上去,剛要走,那道挺拔的素影又出現在眼前。
李香庭仰視著她:「我送你吧。」
陳今今聽他這句話,怒意逐漸被溫情掩蓋了些:「你不放心我。」
「我——」他欲言又止,「外面亂。」
陳今今彎了下唇角:「李苑,你六根未淨,再好好想想吧,我走了。」語落,用力踢了下馬肚子,策馬而去。
李香庭立在原地看著她遠去,直到不見人影。
原以為,話說到那般,陳今今也許不會回來了。
可四天后的一個傍晚,她又出現在華恩寺。
彼時,李香庭正和一個叫阿正的男孩收地里的白蘿蔔。
陳今今悄悄走到他身後。
阿正見人,驚喜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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